一年前。
他带着兵马踏平将军府时,夏灵也是这般模样。
一身白衣,表情倔强,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却满满神伤。
终究他还是没能下手,又以楚月凝的名义,将她带回宫,囚禁起来。
一年了,几乎忘却了她的存在。
直到今日禁宫走水,她险些丧命其中,他才想起来后宫还有一个叫做夏瑶的人。
她抓住的长剑,直接将剑抵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勾唇一笑,语气绝望,“我不怕陛下杀我,只是恨陛下明明长眼,却看不清眼前人,只识得镜中月。”
“杀吧。”她双眸之中水雾氤氲,睫毛轻颤,“只要太阳还照常升起,秘密总有一日会曝露在阳光之下。到时陛下便能知晓,恩将仇报的是我,还是陛下。”
话音落下,她握着剑朝着自己的胸膛刺入。
突如其来向前不受控的力道,惊得储良瞳孔骤缩。
他立刻夺回手里的剑,将剑丢在地上,冲着夏灵大喊:“你是不是疯了?!”
脸色惨白的夏灵动了动嘴巴,一言未发,身子晃悠了两下就朝着储良倒去。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夏灵,扭头看着身旁的总管,“传御医!”
故弄玄虚勾起好奇,苦肉计引起同情,再配上一张姣好的容貌。
便是一个好开端。
被抱起在怀里的夏灵睫毛微微颤抖,原主惨惨戚戚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
她才是那个在黑夜中指引着储良活下来的白月光。
对于取代她身份活下来的楚月凝,她绝对不留情面。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摆放在床两侧的金烛台上的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身素衣头顶贵冠的楚月凝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床上面容惨白的夏灵。
她的命,真大。
从灭门之灾中幸存,又逃过了昨夜的大火。
如今,竟是能好生生的跑到自己的面前来。
储良侧身坐在床旁,看着为夏灵诊脉的御医,沉声问道:“如何了?”
太医用膝盖调整了方向,对着储良磕了两个头,答道:“回陛下,夏灵姑娘身子虚弱至极,许是在禁宫太久,寒邪之气入侵身子,此刻身子虚不受补,要慢慢调理才好。只是再不能受凉受累,只怕到时便无力回天了。”
储良点了点头,抬起手轻轻握了握楚月凝放在腿上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皇后放心。朕答应你的会留住她的命,断是不会食言。日后她便在这宫中好生休养身子,只当是与你做个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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