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小姐。”
热气蒸腾的浴桶里,程桑睁开了眼。
“石榴,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在武阳郡王府里,她用的最多的是石榴,但沐浴这种近身的事,她还是更喜欢由玉萝伺候,可能从小到大习惯了。
石榴也知道这一点,每次她沐浴的时候,都不会随意来找她。
石榴站在门外,没有推门进来,隔着门答道。
“奴婢是来传话的,公子来了。”
沈洵安?
程桑笼罩在寥寥热气中的容颜,有一瞬间的古怪。
这个时候来?
“他有说什么事吗?”
“回小姐,未曾,公子只是问了句,小姐回府时是不是找过他,奴婢照实说了之后,公子就留下了。”
……
留下了?
这个形容词,用在大半夜,很是诡异好不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后宫某个妃子,在等着皇帝的宠幸呢。
程桑顿时没了泡澡的心情。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是,奴婢告退。”
尽到自己的职责,提醒了主子过后,石榴没再停留。
浴房里,由玉萝伺候着,程桑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裳。
本来,她只需穿上贴身的里衣就够了,外面披件斗篷,到了房间斗篷一脱,便直接能上床歇息。
可现在房里多了个男人,这种穿法自然不行,程桑黑着来的让玉萝去拿了一套备用的衣裳来,整整齐齐的穿上,这才带着人朝房间走去。
烛火昏黄的房间,屏风隔断的外间,墨衣少年坐在桌前灯下,似是在发呆,从程桑的角度望去,能看见他微垂的眉眼,以及被烛火映照,越发显得挺翘纤长的睫毛。
“你怎么来了?”
刚洗过的长发还是湿的,程桑不太舒服的坐下,玉萝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用干帕巾为她擦拭着。
沈洵安抬眸,见她浑身上下一派整齐,除了洗过的湿发,与白天几乎没什么区别,眸中划过一抹失望。
“没什么,我听尚青说,你有事找我,我就自己过来了。”
程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明天再来不也一样?”
说的他以前就随叫随到似的。
沈洵安干咳了一声,没敢说破自己那点隐秘的小心思,快速接道。
“明天……我明天有事……!”
程桑追问,“什么事?”
“额……”
“跟庆玉琅谈生意,今天还没谈完,有些细节明天要继续讨论。”
“行吧。”
程桑不问了,虽然她觉得,这话没什么可信度。
沈洵安等了一会,见她真的不关心也不问了,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又磨蹭着移到了她身边,起身接过了玉萝手中的干帕巾。
“我来吧,你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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