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瞅了眼,小小伸个懒腰。
这顿饭吃得太有意思了。
好比一张白纸上落了一个墨点,白色占了%,看似绝对优势,可实际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的黑色所吸引。
黑色和白色,黑色才是赢家。
或者说,赢家之一。
是谁在白纸上落下了墨点?
是无意的失手,还是有意的落子?
她捧起香气四溢的甜品盒,深深嗅了嗅,糖的香气冲进了鼻腔,身体由衷地沉醉在了这美妙的甜味里。
金玉满堂的凌家,就如同糖分超标的甜品,甜蜜中藏着极大的危害。
但是没关系,她就喜欢吃甜品^_^
书房里,凌恒质问父亲:“你把她们接过来干什么?”
“庄园太冷清了,多点人气不好吗?”凌先生反问。
凌恒冷笑:“只是这样?”
“当然。”凌先生笑了,“你看你,一天到晚闷在家里,也没什么朋友,现在多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同学,以后做什么都有个伴,家里也热闹些。”
凌恒漠然:“我恨不得越清净越好。”
“哪能事事如意。”凌先生意味深长地说,“你别太任性了。”
凌恒张口想说什么,却忽然捂住了额头,俊秀的面孔扭曲起来,仿佛正在承受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踉踉跄跄地闯进书房里的休息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凌先生没有意外惊讶,也没有关切担忧,只是将视线投向了关闭的门,沉默地等待着。
门内传来混杂的闷响,似乎有什么摔倒在了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门被打开了。
凌恒拖着脚步走了出来,整个人湿漉漉的仿佛从水里捞起来,气息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没看凌先生一眼,也没做一声,径直穿过书房,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自始至终,凌先生都保持一个姿势站在那里,安静而冷漠。
没有箭矢,没有遗失的尸骸,也没有什么挂坠戒指之类的信物。
失望。
老李叼着香烟,负手跟进来:“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一下。”
“就普通的夹子,算了。”老李对言真真算得上和气,可看张笠就知道了,和气的人指不定藏着豺狼的心,一样信不得。
她绷住脸:“我去上学了。”
老李点了点头,继续浇花去了。
言真真不敢多留,小跑着集合上车。冉染已经到了,正捧着一本看不懂的书,看起来读得津津有味,旁若无人。
她扭过头,在最后面的位置上坐了。
几分钟后,凌恒不紧不慢地到了,看也不看他们,上了车就戴上蓝牙耳机听歌,依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