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皮肤却不是蛙类的光滑,反而粗糙极了,长着一块块不规则的鳞片,与鳄鱼仿佛。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虽然这怪物身上几乎看不见人类的影子,但无论谁第一眼看到它,都不会认为它是未被发现的两栖动物。
只会觉得是畸形的人。
两种矛盾的认知同时诞生在脑海里,彼此冲撞纠缠,愈发予人恐惧感。
言真真头皮发麻,无比怀疑凌家是不是搞了违禁的生化实验。好在刚才的言灵已经起了效果,鱼蛙们被吓跑了,前扑后拥地退出了花园。
她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后退撤离。
没走几步,突然顿在了原地。
鱼蛙跑了,沥青仍未消退,仍然流动着朝她脚底蔓延而来。
喷泉均匀的水面上突兀地凹下了一块,形状犹如分叉的树枝,只是无比巨大,覆盖了整个池面。
噼啪。老李精心雕琢的海妖灌木丛被削去了脑袋,草叶、树枝飞溅开来。
昂贵的石头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不是由下而上的地震产生的,而是重物砸在上面形成的一团规律的龟裂。
言真真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异常之地,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风吹向了她,夹杂着恶人的臭味和浓郁的鱼腥味。
她倏而明白过来,有一个看不见的怪物在朝她走来。
原来,鱼蛙只是开胃菜,今天真正的主角,姗姗来迟。与之相随的还有那股庞大的压迫感,以及无可名状的恐惧。
言真真没有丝毫犹豫,牢牢盯住奇怪的空间,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清晰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大部分时候,合理的逻辑链和客观存在的前提,是言灵起效的关键。
但事无绝对。
在精神高度集中,意念极其强大的情况下,不需要前提,只需要简单的指令就能发动。
言真真做了一晚上的丧尸梦,次日起来,两个眼圈乌青乌青的,活像是被人在睡梦中揍了两拳。
不过好奇心打败了困意,在去学校前,她特地绕到花园瞅了眼。
花卉缤纷,草木翠绿,露珠晶莹,美不胜收。
园丁老李捏着水管,大片蒙蒙水雾溢散开来,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桥。看到言真真过来,笑了笑:“真真怎么这时候过来,有事?”
“昨天丢了个发夹,过来找一找。”言真真若无其事地摸到了昨天的地方,飞快睃了遍周围。
没有箭矢,没有遗失的尸骸,也没有什么挂坠戒指之类的信物。
失望。
老李叼着香烟,负手跟进来:“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一下。”
“就普通的夹子,算了。”老李对言真真算得上和气,可看张笠就知道了,和气的人指不定藏着豺狼的心,一样信不得。
她绷住脸:“我去上学了。”
老李点了点头,继续浇花去了。
言真真不敢多留,小跑着集合上车。冉染已经到了,正捧着一本看不懂的书,看起来读得津津有味,旁若无人。
她扭过头,在最后面的位置上坐了。
几分钟后,凌恒不紧不慢地到了,看也不看他们,上了车就戴上蓝牙耳机听歌,依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言真真瞥了他好几眼,想看出点端倪来,然则对方十分沉得住气,一个眼神都欠奉。
一旁的冉染看了,暗觉有趣。
看来她截胡了女主的“贵人”,她就急了,打起了男主的主意。但说实在的,女主明明是借了资助读书的名头,为什么不肯好好学习,努力适应一下呢。
春和是全英文,不是法文德文,国内也是从小学就开始当一门课在学。连学生最基本的学习问题,都要求助于男主,真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莫非是小白言情的特色?女主永远没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遇到麻烦就找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