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三丫应声接过。
串门的人都走了,张铁石拿手电筒去河裏洗澡回来,进房间,他住进堂屋西间,以前是老五的专属房间。
昏暗的煤油灯下,张铁石回想别人说铁蛋拿斧头一个人杀两只野猪的事,这事老娘没说,后来爹回来后又有争执,直到有人来串门,别人称讚铁蛋像他勇猛,这才知道。
老实说,拿斧头杀野猪,他杀一只都有些费劲,何况是两只,但大家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事假不了。
铁蛋怎么突然变厉害了,老娘口口声说他淹河裏起来就变了,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暗指他是鬼上身。
鬼上身,扯淡吧,不如说他悄悄跟人练武,之前没表露出来,得知老娘的心思后,决定不再掩饰,这个勉强说得过去。
次日,天还没亮就开始上工,收麦,张彧分配到的活是割麦,和同他一样年纪的一起干活。
有记忆,割麦难不到他,开始时割得慢一些,后来割顺了就比较快,他还能割更快些,但没必要。
从凌晨天黑割到太阳出来,张建设给他送来三个玉米饼,旁边少年见他吃的玉米饼说:“铁蛋,你爹回来,没做馅饼?”。
张彧没回话,张建登说:“有肉也是晚上吃,谁家能一大早吃肉”。
张建登开口反驳,张彧有些意外。
三哥被人说,张建设不高兴说:“又不是我三哥做饭”,家裏做什么就吃什么。
也是,吃什么由当家人决定,问话的人悻悻,啃着干巴的玉米饼,喝水。
割一天麦子,张彧觉得比打一场仗还要累,也幸好,开始干时没全力干,不然后面就无力了。
天黑下工时,个个有气无力去放镰刀,拖着沈重的步伐回家,这才是第一天。
晚饭有肉,饭量也够,除了张铁石体力好,精神还不错,其他人也都累得不行,默默吃饭洗澡上炕。
吃完饭,力气回来一些,张彧就没有去折腾吃的,洗澡回来就上炕打坐。
连干三天,张彧习惯了这劳动强度,林三丫看着也还好。
这三天,家裏平静,晚上吃完饭,张铁石叫张彧:“铁蛋,和我进屋裏,我们两个谈谈”。
张彧随张铁石进房间,裏面只有一个椅子,张彧转身出来,拿个凳子进去,坐张铁石对面,伸长腿:“说吧”。
看儿子漫不经心的态度,张铁石楞了楞,煤油灯暗,但还能看清对方的脸和眼神,他发现,这个儿子对自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了。
这个认知让张铁石心裏很难受。
他沈默一会才说:“这三天我问过你二叔三叔,建东建西他们,也去查你娘的工分,知道你信裏写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你奶奶会这么对你,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铁蛋,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她是我亲娘”。
张彧看着他:“你可能不知道她隐秘的心思,但我过得不好,你是知道的,你回来过几回,看见我穿得有多破烂,看见我长得矮小,但你不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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