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张铁石填了肚子,趁短暂的休息时间来到儿子看中的房子,前天天黑时他来看过一回,没看清楚。
走进院子,转了一圈,地方不小,围墻和房间墻都蹋下来了,都要重新建起。
下午三点,烈日当空,张彧停下割麦,擦擦汗,走去放水罐的地方,拿起水罐喝水,明天就是端午,毒五月真热。
干农活实在太累,这段时间他身体养结实了一些,但还是很累,感觉整个人要被掏空,这样的悠悠南山下,不是理想生活。
他四处看了看,麦子已经收了八成多,不到两天就能全部收完,绝大多数人已经疲惫不堪,但没有人停下来,要凭着一股气把麦子都收了,才能暂时休息,之后一部份地种玉米,靠水源的地种水稻。
“啊,赵知青晕倒了,快,快,给她喝水,送她去卫生室”,不远处的女人在叫嚷。
张彧见两个女人把晕倒的人扶走,这一幕这几天常见,去年冬天来的三个女知青都晕个遍,村裏吃得差、身体差的女人也晕了几个,中暑。
林三丫不紧不慢地割着麦子,看又有人晕倒,今年麦收在地裏晕的人比去年多,庆幸前段时间儿子悄悄给自己补身体,还叫自己割麦时不要干那么快,工分不够他们也饿不了。
叶昆晃悠悠走到张彧跟前,小声说:“兄弟,看到我走路没?我都快成林黛玉了,帮帮忙”。
累死他了,平时干活可以摸摸鱼,收麦时却不行,又累又饿肚子裏没油水,这滋味太难受,他感觉,张彧有办法弄到肉。
张彧知道他的意思,说:“你们昨天不是抓一只野兔吗?”,割麦时,有时会窜出野兔。
林黛玉?他想了想,这个名字凌江跟他提过,是小说红楼梦裏的人物。
叶昆嘆气:“就一只,知青点八个人,能吃几块”。
也是,张彧看他蔫巴样子,想到之前的自己,说:“我明天凌晨三点我出来,看能不能打到”,四点多要上工,没割的麦地裏应该还有野兔。
叶昆拍一下张彧的肩膀说:“兄弟,多谢”,这时候谁不想早上多睡点啊,张彧够义气。
张彧还想从他身上了解外面更多事,也不弄弯弯绕绕那一套,直接说:“不客气,我对城裏很好奇,以后我还想问你些事”,叶昆马上说:“以后尽管问”。
天黑收工回来,安静吃完饭,张铁石叫张彧进房间,两人又相对而坐,张铁石说:“按规定,男人成年结婚是有块宅基地,你现在是独立户口,名下的宅基就是那三小间,你要买下山脚那房子,就要放弃东间三小间的宅基”。
张彧回他:“可以啊”,山脚下那地方比东厢三间大好多倍。
张铁石说:“那三间宅基不能在你名下,也不能交给村裏,我的意思是以后让建西成婚后住”,自己户口不在老家,分不到宅基地。
张或看他说:“随意,房子建好了我才搬”。
张铁石说:“这是当然”。
之后两人无话可说,张彧回房,张铁石看儿子出去,嘆气,他们父子俩除了有事说事,竟没什么话可说。
晚上张彧没睡,打坐到凌晨约三点,轻悄悄起来,借着淡淡的月光,拿着弹弓来到河对岸没收的麦地,麦子少了,野兔也跑回山上,他费了快一个小时才打到三只。
提到知青点,把两只交给在外面等待的叶昆,“两只”,叶昆听说是两只,手往口袋掏出两张纸币,塞给张彧:“谢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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