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阳把手裏的纸包放八仙桌上:“屋裏真暖,林阿姨,我奶奶做的麻花,你和张彧尝尝”。
凌江也把手裏的放桌上说:“林阿姨,我奶奶做的麻团,你们尝尝”。
儿子的同学热情,林三丫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说:“谢谢你们,上炕坐着”,她冲了三杯茶,又拿儿子买回来的点心放在炕桌上,就出去。
三人落坐,等两人喝几口热茶,张彧问他们:“这个时候来是为了肉和青菜吧?”,他才不相信两人是单纯来玩。
两人不好意思笑笑,凌江说:“是,年底了,公社有肉很快卖完,我半夜起来排队好几天,就买到一斤,我家那么多人,这点肉太少”。
沈秋阳说:“我二叔一家都回来,我买到的也不够,就想着大队年底杀猪,我们就一起来问问”。
半夜起来排队买肉,这么冷的天,城裏人吃点肉真不容易,张彧想了想,问他们:“大队分的肉我只分到一斤半,这不用想,不过我有新鲜的野猪肉和腊兔肉腊鱼,你们想要什么?”,野猪他处理了一只,
沈秋阳和凌江脸上惊喜,沈秋阳立即说:“每样我都要十斤”。
凌江想了想说:“我先要十斤的新鲜肉,腊兔肉和腊鱼我要回家问问”。
张彧说:“行,明天一早我送到你们家,青菜也一起,中午在我家吃饭了再走”。
“哎呀,张彧,你就是痛快”,沈秋阳笑说。
凌江和沈秋阳来,张彧心裏有些高兴,一段时间不见,有点想念他们,三人喝茶吃点心,说说放假后的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都是平常事。
不过凌江说起一件事,引起张彧的註意,他说:“前几天县裏发生一件人命案,死的是常混黑市裏的一个人,张彧,以后你小心些”。
沈秋阳说:“这事我也知道,听说是黑吃黑”。
张彧说:“多谢提醒,不过县裏我去得少”,黑吃黑没什么奇怪,他那天去卖黄金,见的那两人就不是什么善茬。
次日早八点左右,张彧给沈家和凌家送去新鲜野猪肉,腊兔,肉腊鱼,都各十斤,凌家也全要了,还有各一小捆青菜,青菜没要他们钱。
从凌家出来,他又转去供销社买些东西,才回家,还没走近家门口,就见家门口站着一些人。
张彧快步走近,家裏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一个面生女人,穿着像城裏妇女干部,肤白显年轻,身边是赵红霞,她们后面还跟着几个队裏年轻小媳妇。
张彧看一眼就知道那女人是谁,沈下脸,冷冷地说:“滚!”。
庄淑兰被张彧说滚,心裏生火气,嘴上说:“铁蛋,你前天晚上没有去和大家一起吃饭,你爹心裏不舒服,一晚都睡不着觉,我是来叫你年三十那天回老宅吃饭,我们来敲门,你娘连门都不开”。
张彧冷声:“你是什么东西?”,“滚!”,后面一个滚字,张彧语气很重,他又看向那几个年轻小媳妇。
那几个年轻小媳妇见铁蛋沈着脸,冰冷眼神扫向她们,心不由自主“砰砰砰”跳得厉害,慌慌张张地跑走,铁蛋这张脸太吓人!
庄淑兰被张彧说是什么东西,心裏怒气上涌,还没等她再说出话,一声重重的滚令她后退几步,然后被三弟妹慌忙用力拽走。
被拽走一段路,庄淑兰甩开赵红霞的手,带着怒气说:“三弟妹,你拽着我做什么?我和他讲讲道理”。
赵红霞讪讪说:“大嫂,铁蛋会打人,上回在大队部打了十二人”,铁蛋一声滚,令她心惊肉跳,心裏害怕,就把人拽走。
张彧推门,门就开了,他进去问亲娘:“你没事吧?”。
林三丫摇头:“我没事,她没说什么,只是叫你年三十去吃饭”。
张彧看她脸,见她确是没受那女人影响说:“她是什么东西,不用理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