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中午,沈夏阳意外骑着自行车来,张彧见他就问:“夏阳,出什么事了?”。
沈夏阳哈一下气说:“张大哥,没有出什么事,我放学回家爷爷就和我说封二叔上午去我家和凌家问你们昨晚安全到没有,他们担心你们,我爷爷跟他说了你们昨晚安全到达,吃完饭爷爷就叫我来和你们说一声”。
张彧说:“封家人有心,进屋裏喝水坐会”。
封家人真是纯朴,昨晚他们急着回来没有顾及他们担忧的心情,今天还特地去沈家和凌家确认他们的安全,这份心很难得。
沈夏阳摆手说:“张大哥不用了,我马上回去上学”。
张彧:“行吧,下回有空来玩,回去骑车小心些”。
“嗯”。
沈夏阳一走,张彧去知青点把凌江叫出来和他说封家来人确认他们安全的事。
凌江听完说:“封家人心地真好,哎,张彧,昨天傍晚狼血我们没有处理干凈,会有人看见血迹吧?”。
张彧说:“血迹干后变黑,北风刮一个晚上尘土覆上一些,谁会仔细看”,就算看见血迹又没有人失踪不见,只会乱猜测。
“也是”。
下午,林三丫和胡澜拆几件干凈旧衣服,给钱家兄弟和钱家奶奶做棉衣,她们不知道他们长多高,就按岁数估摸着做,胡璇午睡起来在一旁练写字。
张彧杀两只狼这样的大事就这样消无声息,没有几个人知道。
两天后,林三丫和胡澜把钱家祖孙三人的棉衣棉裤做出来,张彧第二天就拿去寄走,没有等月初和玉米面木炭一起寄。
当天晚上吃完饭清洁完卫生,一家人在堂屋听着评书,快完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张彧套上大衣出来开门,见是张铁万很意外,因为他娘是一个人,平时壮年男人很少上门,更不用说在这个时间来。
张铁万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要事,张彧便说:“万伯请进”。
张铁万不好意思说:“进去不方便,我们在这裏说”,反正黑漆漆的没有人。
张彧笑说:“没事,她们进房间避开就是,站在这裏冷,进来吧”。
张铁万听张彧的话犹豫一下还是走进大门,张彧把门合上带他进堂屋,林三丫和胡澜见是张铁万,打招呼后关上收音机带胡璇进房间。
张彧请张铁万在八仙桌边坐下,给他倒杯热水放他前面说:“喝点热水”。
张铁万喝两口热水,想开口没有说出口。
张彧见他为难就说:“万伯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让我帮忙?”。
见铁蛋问,张铁万沈下心来说:“是有点难事,我家老四下个月要结婚,但钱不够,我来跟你借一点,我家老四是最后一个结婚,明年年底就能还钱”。
张铁万说完心裏苦笑,儿子多好也不好,儿子多不容易被人欺负,挣的工分也多,但吃的也多,长大后给他们准备房子、钱娶媳妇,娶四个儿媳妇几乎把他压垮。
如果不是这几年大队有蘑菇收入,每年年底多分到钱,还有家裏养的兔子收入,更加困难。
来和铁蛋借钱是考虑好久才来,张开口也不容易。
张彧爽答应:“行,万伯要借多少?”,张铁万要借也不会借太多,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不会来张这个口,所以张彧答应得痛快。
见张彧爽快答应,张铁万心裏松口气说:“八十,你写张借条,我签名”。
这种事最好清清楚楚,张彧没有推辞说:“你等会,我进房间拿钱”,说着他起身进房间,用自己身上的那份钥匙开柜子,从木盒裏数出八十元。
重新锁好柜子,张彧拿着钱和纸笔出来,在八仙桌上写借条。
一会,张铁万数了钱签好名说:“铁蛋,真要谢谢你”。
张彧说:“万伯客气,相互帮忙”。
张铁万嘆气说:“铁蛋,生儿子不要生太多,两个最好”。
张彧笑说:“万伯,这种事谁能料到”。
张铁万起身说:“也是,我回去了”。
张彧起身:“我送你一段路”。
张彧去送张铁万回来,亲娘和妻子在堂屋裏等着,胡璇小姑娘应该是睡了,他和两人说张铁万借钱的事,然后说:“这事不要向外说”。
林三丫没有意见,自家建房子时,张铁万父子五个出了大力,铁蛋结婚时他又来帮忙。
胡澜也没有意见,婆婆和自己说过自家和队裏的关系,和哪家关系好,和哪家有小矛盾。
自然知道张铁万父子几人帮忙建房子,她和张彧结婚时,他也费心帮忙。
过十几天天更冷,胡澜收到大哥寄来的信,信裏说她大嫂生了个儿子,她寄回去的东西也收到,还说以后不要寄那么多东西。
确切大嫂已经平安生下孩子,胡澜很高兴,和家裏人说后又带着璇璇去和爸爸说,胡玮泽听了也很高兴,母子平安就好。
张彧在一天清早把自家一只猪杀掉做腊肉,胡澜在和婆婆清理内臟时吐得天昏地暗。
那模样吓人,张彧吓得跑去把刘老大夫拉来,刘苏木给胡澜把完脉后笑说:“有喜了,一个月出头”。
自己要当爹了!张彧激动得直搓着手转圈圈,林三丫激动说:“开春我多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