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贵山嗯一声说:“要回去了”。
张彧淡淡说:“是”。
张铁木说:“铁蛋每次来挺早”。
张彧说:“还好,有人比我更早”。
张建齐听爷爷二叔和大哥不咸不淡打招呼,走上前喊一声:“大哥!”。
张彧脸微变说:“我没有亲兄弟,不要乱喊大哥!”,说着提着篮子越过他们下去。
张贵山没有出声,张铁河气愤说:“哎,铁蛋这是什么态度?亲弟弟都不认”。
张贵山心裏想,他亲爹都不想认!
张建设哼一声说:“爹,三哥以前过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
张建齐三兄妹从小有爹娘疼,不缺吃不缺穿,没有挨过冻挨过饿。
三哥在家裏被奶奶虐待,挨饿挨冻是常态,换成他他也不认,说不定还要报覆,三哥还只是和他们各不理睬。
张铁河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张建设冷冷说:“那你为什么常翻出五叔花钱多的事?五叔回来你看他像仇人?”。
爹两嘴一翻说别人真容易,自己却不能做到放下。
张铁河恼怒看向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儿子:“兔崽子,你是谁的儿子?”,造孽,儿子不是和他们一条心。
张建设开玩笑说:“我也疑惑,我是你和娘捡回来的吧”。
如果不是和亲爹长得像,他真怀疑他是捡来的,要不然性情和爹娘一点也不像,哦,他性格和大姐比较像,也不知道他们这性格像这裏坟墓裏的哪个祖宗?
张铁河怒气上涌:“王八蛋,我打死你”。
张贵山怒喝:“老三!这是什么地方?”。
“……”。
张建齐看大哥下去的背影转回来,跟在大家后面一言不发,老家亲人他除了对建设有好感,其他人就一般,还有点烦。
第二天还在下着毛毛细雨,队裏玉米已经全种下,有一些零碎活,张彧一家都没有去上工。
半下午,有人来敲门,张彧出来开门,见门外的张建齐问:“有事?”,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不能进门张建齐也不气恼,这个门连爸都不能进去,更不用说自己,他说:“爸让我告诉你,市机械厂下个月十号招工,叫你去报名考试”。
张彧直接说:“不去!”,说完关上门回堂屋,不说他没有兴趣进机械厂,就算有兴趣,张铁石介绍的,他不会去!
就知道这样,张建齐无奈转身回老宅,爸和自己认真谈过很多问题,交待他这事,不能让老宅的人知道,让他们知道了麻烦事多。
张彧回堂屋坐下,胡澜看他脸上有点不悦,便问他:“谁找你?”。
张彧说:“张建齐来说市机械厂下个月招工,叫我去报名考试,我回绝不去”。
林三丫听了不出声,儿子去不去由他自己决定。
机械厂招工?胡澜听了有点心动,不过随即想到进厂非常不容易,报名考试后还要有人脉关系。
张彧考试通过要得到工作,就要用到公公的人情,他是不会去的。
想到这裏,胡澜说:“随你高兴”。
人活在世上,没有特别必要时就不要弯腰,胡澜太明白,弯腰太痛苦,家裏出事后,大哥就没有伸直过腰,过得憋屈,大嫂也不好过,现在也许好一些。
胡韶云夫妻俩现在情况不止好一点,而是好太多,上班时不再有同事横眉冷对,家属院的人变慈眉善目起来。
关秀芬还在哺乳期,工作时可以回家餵奶,请的大婶帮她做完月子,现在白天也过来帮忙看小儿子。
每次来回碰到人都很热情地打招呼,关秀芬都淡淡回应。
张建齐来找大哥的第二天就回家,中午回到家刚好吃午饭。
刚坐下,张铁石就问张建齐:“建齐,你大哥什意见?”。
庄淑兰听到你大哥三个字皱眉,什么大哥?建齐才是这个家的老大。
张建齐看一眼亲妈说:“他只说“不去”两个字就关上门”。
张建修脸上桀骜,不屑说:“不识好歹!”,他才不认什么大哥,那个人最好做一辈子农民。
张铁石筷子啪一声怒喝:“你说什么话?”。
庄淑兰出声:“哎,哎,你发什么火,建修还小,他从小认定建齐是大哥,接受不了铁蛋也情有可原”。
张建修又说:“我不认那个大哥”。
不等亲爸生气,张建齐马上说:“人家说他没有亲兄弟!和我说不要乱喊大哥”,你想认,人家还不愿意。
张铁石听了建齐的话,心裏无力。
庄淑兰听了心裏生气,自家儿子示好,铁蛋居然不领情!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