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澜不转回头看也知道男人在干什么,心裏有些无奈。
男人喜欢女儿,她是很高兴,但不要常动她更好。
进冬天天气更冷,林春棠每天都去看看草莓,下雪很冷时她就早晚烧两个炭盆,两长垄草莓长得不错,没有出现黄叶,她看着喜欢。
明年春天就能吃草莓,暖暖到那时也可以尝尝味。
林春棠仔细查看过草莓,在旁边拔一把青菜,站起来看棚裏的长势好的青菜,心裏骄傲满足。
队裏这两年也有在自家院子裏搭小暖棚种小青菜,不少人来问自己怎么种,冬天裏也能吃点青菜,但还是不如自己种的长得好。
时间流转,进入寒冬腊月,又是一年年底,很快就要分粮过年,很多人开始计算自家当年的工分,能分多少钱粮,算家裏明年要开支的大头,能存多少钱。
尽管天气寒冷,也挡不住大家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就在这时,收音机裏传来噩耗,大家敬仰的总理过逝。
听到收音机裏播音员带着哭腔播出的消息,胡澜顿时泪流满面,抱着张彧悲痛大哭。
林春棠抱着孙女的手差点松开,她把孙女放炕上,坐一边心痛流泪。
张彧心裏很难过,抱着大哭的胡澜继续听收音机传出来的播报。
“哇哇哇”,妈妈和奶奶哭声,令暖暖吓得大哭起来,林春棠手脚发软抱不起孙女,只能拍拍她,嘴裏只发出“哦哦”声。
暖暖哭得更大声,张彧拍拍胡澜哑声说说:“暖暖吓到了”。
胡澜忍着悲痛去抱起女儿给她餵奶,暖暖感受到妈妈的悲伤,吃两口哼哼哭两声。
大队广播响起,消息传出,整个大队陷入悲痛中,家家户户响起哭声。
大队停止上工,大队部和有收音机的人家都聚满人,听最新播报,然后又是一起痛哭,队裏再听不到孩子们的打闹声。
家裏除了餵孩子的胡澜,张彧和亲娘吃素,做菜也不用荤油。
张彧家第二天上午聚满人,听这消息又呜呜哭,快中午大家才散去。
张彧留下贺知文和凌江,哑着声和他们说:“你们住过来”,不用每天来来回回,天气冷人悲伤中容易生病。
贺知文红着眼哑声应:“嗯,我回去拿点东西”。
凌江也哑声应:“我也回去拿东西”。
十日傍晚,大雪飘扬落下,一个晚上过去,早上雪停,整个世界一片洁白。
一早,张彧家的堂屋和两侧房间聚满人,听收音机裏给总理送行的报道,屋裏人失声痛哭。
之后整个大队沈寂下来,年底安静的分粮分钱,大家脸上都没有笑容。
任务猪交上去,张彧没有杀猪,从封家预订的羊牵回来也养着。
安静简单地过一个年,过二月龙抬头,大人们藏起悲伤悲痛,准备春忙,窝快两个月的孩子们也出来了,队裏稍有些人气。
张彧在一天把猪圈留的猪杀了,留着下脚料自家吃,他把肉分拆后都放麻袋裏驮出村,在无人的地方收起,去公社转一圈后再回家,过几天,羊也一样处理。
生活继续,暖暖小可爱会翻身了,每天醒的时间变多,一逗她就咯咯笑,孩子的笑容能驱走大人心裏的阴霾,家裏三个大人有空都喜欢逗逗她,听她稚嫩的笑声。
抱起她感受软软的小身体,闻着奶香,所有烦恼消除。
日夜流转,春天春雨下来,后院的暖棚顶掀开,草莓苗长大长壮。
林春棠还种下半包种子,十几天后也发芽出苗,她现在对草莓很上心,比上工还上心。
看着草莓开花,结果,林春棠心情激动,每天傍晚抱着暖暖去看草莓,和她叨叨:“暖暖你看,结果了”,“果子大了”,“变红了”。
每天晚上吃饭时,张彧和胡澜都听她说草莓长多大了,红了多少。
夫妻俩独处时,胡澜还和张彧说:“娘对草莓简直是上心得不行,还好种出来了”。
草莓是自己提出来的,婆婆这么上心种不出来,她心裏会过意不去。
张彧笑说:“我也上心,很想知道草莓是什么味道”。
胡澜推他一下:“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其实她也很想吃。
草莓红透,这一大早,一家四口来到后院,张彧抱着暖暖,两个女人一起摘草莓,没两下就摘完。
回到前面清洗,林春棠拿起一个红艷艷的草莓吃进嘴裏,酸酸甜甜,很不错。
张彧吃下草莓说:“还可以,我比较喜欢吃橙子和桔子”。
“啊啊”,他怀裏的暖暖见大人们都吃,着急发出啊啊声。
张彧拿起一个掰掉一个小口,放她嘴裏让她舔,暖暖舌头舔到草莓的汁水皱起小眉头。
胡澜笑:“哈哈,她觉得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