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阳说:“他是很忙,也很多人跟他借笔记,我和他堂弟借”,上北大啊,他们县的头一个,张大嫂是他们县上清大头一个。
张彧:“那就行,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听沈老爷子念叨过,夏阳读书也不行,只比秋阳好一点。
沈夏阳苦着脸,偷偷瞄奶奶一眼,他打算高中毕业后去参军,但奶奶叫他考军校,这不是为难他嘛。
沈奶奶没好气瞪沈爷爷,孙子基本随了老头子的榆木脑袋。
张彧从沈家回到家,就听说县裏来人,来奖励考上大学的人,叫他去大队部。
张彧转身去大队部,收到通知书还没有回家的人都在了,县裏来的刘同志客气和他们说一番话,鼓励他们去学校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
大家高兴高声答应,之后刘同志给他们发了奖金,和大队干部问明凌江家的地址便道别离开。
不同的大学奖金不一样,胡澜得奖两百元,张彧这样的一百元,大专的五十元。
之后大队也给他们发了奖金,不多,但大家都很高兴,和村干部们真诚道谢。
当天傍晚张华明就来和他说请席时间在二十日。
张华明和他说当天他家裏都不用操心也不用帮忙做什么,早上他们来把猪赶走。
这样更好,张彧也懒得管这些琐事,商定好后,他和张华明说:“华明伯,我有两件事拜托你”。
张华明问:“什么事?”。
张彧说:“我家两个孩子太小,我们去上学,我娘一人忙不过来,想请你帮忙介绍一下个可信、干凈利索的大娘来帮我一两年,工钱就按城裏,一个月十五元,包三餐”,等暖暖大一点再送去托儿所。
张华明想想说:“我妹妹,你觉得怎么样?”,妹妹干凈利索,带孩子熟练,他就推举不避亲。
张彧脑子裏回想,华明伯就一个妹妹,在三湾大队,中年丧夫,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早出嫁,她好像有两个孙子两个孙女。
每次碰到她,她身上穿着是比较干凈,脸比较严肃,这没什么。
张彧说:“是桂华姑妈,华明伯觉得可以肯定可以,只是她要带孙子吧?”。
张华明说:“她最小的孙女五岁,已经不用她带”,妹妹跟着铁蛋,两个大人看两个孩子做饭不会太辛苦,过两年轻松日子,也能挣到钱。
张彧说:“那就她,华明伯去问问,她要是愿意,过年后初五就和我们一起走”。
张华明说:“明天我带她来,双方谈一谈再决定吧”。
张彧:“行”,这样更好。
张华明说:“你说两件事,还有一件是什么?”。
张彧说:“我们东西太多,棉被褥子去了要用,不能邮寄,孩子太小,想请池大哥和建设随我们走一趟,帮我们拿行李,来回费用我出”。
张华明都替他心疼钱,但这会又不是夏天,棉被褥子是要随身带,也没有别的办法,便说:“行,我回去和清池说,能去京城他指定高兴,我都想去,哈哈”。
张彧说:“华明伯也可以一起去”。
张华明:“现在不行”。
“……”。
晚上,张建设听三哥问自己随他们去京城,帮忙拿行李,马上答应,心裏高兴得不行。
第二天傍晚,张华明便带他妹妹过来,张彧和张华明说话,女人们说话,双方谈话半个多小时,张华明兄妹道别离开。
他们走后,亲娘不会看人,张彧便问媳妇:“人怎么样?”。
胡澜笑说:“挺好,桂华姑妈人虽然严肃些,但很不错,也有些见识,娘,你有什么意见吗?”。
林春棠摇头说:“没有,她很要强,我很佩服她”。
张彧:“那就这么定了”。
收到通知书的知青陆续回家,张彧也把贺知文送走,钱璟安来信说他爷爷已经平反回去,便没有给钱家捎东西。
随后张彧跑公社几趟,把可以先寄走的东西寄走,费了不少钱,饶是他不缺钱也心疼了。
腊月二十早上,张铁万几人来赶肥猪,猪杀好给张彧送来一些五花肉和排骨,板油和大肥肉张彧都没有要。
下午四点多,张家小队食堂热闹非凡,男人谈天说地,妇女们上菜,小孩们老老实实坐着等吃饭。
胡澜抱着裹得严实的儿子和婆婆女儿坐一桌,林春棠挺直腰,和儿媳妇接受妇女们的恭贺。
她们微笑回应,林春棠接受羡慕嫉妒的目光,理都不理前婆婆飘来的眼刀。
男人那边,因为酒不多,酒干过一巡后便吃饭说话,也很热闹。
天太冷,饭吃得很快,吃完又说话一阵才散去。
胡澜抱着儿子,林三丫抱着孙女,两人回到家,相视一眼,胡澜笑说:“应付人挺累”。
林春棠轻声说:“我以前不知道怎么和不熟的人搭话,人多了我害怕”。
胡澜笑:“娘,你现在很好,我们慢慢来”。
“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