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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十年后再翻开青冈图书馆的文献,一定会找到关于这次大坝决堤的记录。
洪水决堤而出,顺峡谷奔腾而下,冲毁了下游和峡谷沿岸三千多亩林地。正是春天种植幼苗的时期,刚种植的果园被洪水扫荡一空,坡地上的良田化为汪洋。万幸的是下游农民的房屋大多建在高地,没有人员伤亡。直接经济损失高达八位数。
青昌市figure99lib?/figure停水断电一个月。大批救灾部队调入市区,几乎同时,记者蜂拥而至,电视报纸报道得铺天盖地。
头儿在办公室抽了一早上的烟,通知开会,把专案组成员名单扔桌上,环视一圈,嘿嘿冷笑:“局里接到上面的死命令,限期一个月以内,查清楚大坝的决堤原因”。
有人说,青冈市刑侦大队黄队长笑一笑,市里整个黑道都要晃三晃。
没想到这次专案组的名单里又有我。
“专案组也需要人打杂嘛!”老李拍我肩膀,“你不在,谁给黄队泡茶。”
我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写会议记录。
文物局老专家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和我之前的猜测一致——盗墓贼带出来的宋代文物,确实是现代仿制品!既然文物是仿制品,那么盗墓贼们一定说了谎。文物只是幌子,这群人在大坝上打盗洞的目的根本不在于偷窃文物,而是在于损毁拦水大坝!
黄队带着老赵亲自审问,然而这群人始终坚持自己是在“盗墓”,说他们并不知道盗洞打在大坝的“特殊点”上。
法律上来说,危害公共安全是重罪,和盗墓完全不在一个量刑等级上。我想这群人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以盗墓为幌子,万一事情败露,以求减轻量刑。因此他们当然不愿说出真相。
我们真正关心的,不是这几个盗墓贼最终会被判多少年,而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是谁。他们有设计图纸,以盗墓为幌子,试图摧毁这座大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群人不惜毁坏一个水电站,也要达成某件事?
“破坏一座水电站不会是个人行为,背后一定会有个支撑的组织。这些人不愿意开口,很可能是组织暗中封了他们的口。”我和李浩讨论,“不说的话只是坐牢,向我们说了,可能会丢命。”
当时李浩值夜班,一边举着蜡烛用鸡毛掸子给他办公室的人体骨架小白掸灰尘,一边淡淡地问我:“你去看了被审问的嫌疑犯?”
昨天我路过审讯室,正好瞟到了几个盗墓贼。和刚从水电站里被带回来时不同,他们的状态糟糕极了。这不是生理上经受虐待,而是心理防线被击垮后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看东西时目光几乎无法聚焦。警察系统里,确实有不违法,但是能够给嫌疑犯施加足够心理压力的审讯方法。如果有人能把审讯发展成一项艺术,在青冈市,这个人就是我们头儿。我曾经发誓,如果有一天我犯事,绝对不能让自己落在头儿手上。
然而饶是如此,没有一个嫌疑犯松口。
这就让我想起去年冬天结案的一个案子。那是我见过的最嚣张的封口令。一起器官倒卖案中,我们抓到的涉案人员只招供到一半,就死在看守所里,甚至没有给警方留下完整坦白真相的时间。组织的名字是我的噩梦,已经随着上一个严冬而被埋葬在记忆里。这一辈子我愿意枪林弹雨,出生入死,但愿不要再和它交手。
我出租屋的桌面上,至今保留着一顶深蓝色的尼龙软帽。帽子内衬上,有人用口红写了一行字:sayh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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