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十二郎这几天心情颇为烦躁,原因无他,自上次被桂家削了脸面已过去三日,可放出风声招?s来的尽是些三脚猫,这样如何能胜!
“十二郎君,五郎请你过去!”前来禀报的侍儿脸上放光,“五郎说今日来应征的两人身手颇为不错!”
林五郎是负责筛选之人,得了他的首肯,人才会送到自己面前。
林十二郎虽堂兄弟中排行靠后,可他父亲却是林家目前官位最高之人,作为父亲这一支的嫡长子,他的地位无可置疑。
林十二郎赶到训练场上的时候,看到两个高挑的身影,虽只是背影,已感到高个那个身型健硕充满力量,而矮个那个修长柔韧,如一根翠竹冉冉而立。
明明该多关注更可能入选的高个之人,林十二郎的目光却停留在矮个那人身上,而当林五郎叫出他的名字,引得两人回头,他的目光更被吸引住,无法移开。
幸好多年的涵养让他很快恢复了心神,微微颔首,季春明叉手回礼,“十二郎君。”
为了显露身手,季春明换了短打,即使身着布衣,也无损他气韵分毫。他脸色微红,额角因运动染了薄汗,束起的发髻有些松散,漏了两缕发丝贴在颊边,配上他艳丽的容色,如初夏里怒放的红榴花,灼烈明艳,望之即喜。
林五郎没注意到这段小插曲,他兴奋的互相介绍一番,极力推荐道,“十二郎,你一定要看看左三郎的白打1,他的转乾坤施展的好极了!”似乎注意到冷落了另一位选手,他连忙补充了一番,“季七郎的双肩背月也不错。”
“是吗?这几日哪个你不说的天上地下?”林十二郎似乎不信,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要真有本事,让我领教一番!”
林五郎不忿被怀疑眼光,叫道,“比就比!一会儿”他狡猾的笑笑,“我跟左三郎一队,你跟季七郎一队,三局两胜,你若输了,便把你才得的宝剑送我!”
“你若输了,便罚写一百页大字!”林十二郎促狭道,恨的林五郎牙痒,他的字一直是夫子与林家长辈的重点关注对象。
“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林五郎自觉胜券在握,他的技艺与十二郎不相伯仲,不过经过刚才的观察,左三郎的技艺却比季七郎更胜一筹,自己这边很占优势。
林十二郎当然猜到了林五郎这点小心思,不过,正合他意。
“一会儿小心些,按正式比试来。”临上场前,林十二郎叮嘱道,怕他因顾及对手是林家子而畏手畏脚,伤了自己。
要是其他庶子可能真会自觉低人一头不敢动作,被骄养的季春明却无此顾忌,林五郎的小看反倒激起他的好胜之心。不过他没忘记自己的初衷,取胜才是关键,技艺高低不过锦上添花。
鞠场上双方各设一球门,每队七人参加,以两炷香为限,以射入对方球门中数多者为胜。
双方掷塞子,林十二郎抢得头筹,只见他运球如飞,蹴、蹋、踢、拐很是娴熟,遇到对手又能快速转挪身形,十分灵巧,不多会儿就进了对方一球。
林五郎也不在话下,他瞅准时机一个拐带,将球抢至自己脚下,然后朝对方球门奔跑而去,他长于速度,十分迅猛,两人阻挡不及被他趋了空子,所幸他发力的角度有了偏差,球撞在门框上,未能进框得分。
季春明一边奔跑一边快速观察着每个人的踢球风格,他也注意到无论是林五郎这方还是林十二郎这方,选手们尽管经验丰富技艺高超,却都只会最简单的包抄阻挡战术,并没有整体的战术规划。
这般对抗靠单人技巧过大,一旦对方水平在己方之上,很难取得胜利。季春明虽未见过桂家球队,却从左三郎的讲述中明了对方不仅技艺高超,在战术上亦有一定布局。
但季春明相信自己的战术经验不会比对方差,毕竟他的老师可是京中蹴鞠赛的常胜将军。
第一局很快落入尾声,以己方的略胜一球而结束。只是林十二郎觉得此局胜的并不容易,他也默默观察了季春明的身手,他的技术颇为不错,就算在林家子中也算靠前,可是确如林五郎的未尽之言,比起左三郎来略逊一分。
用柔软的布巾擦掉汗水,林十二郎决定多交待几句,纵使不能让季春明入队,他也希望能多接触一二。按世俗之见,两家门第悬殊,他待季春明宽厚,是他礼贤下士、折节相交,而低门与高门交往,品行才具必具其一才能不被士人诟病。
往常并没听闻过季家七郎的贤名,如此,只有拥有拿得出手的技艺才能顺势而为。
季春明虽不知林十二郎的心思,所想却与他分外接近。
应下左三郎的建议并不是一时有趣,也不是借此与高门相识,而是他打听得林家书院颇负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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