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明日就能知晓,先依计准备着。”
管家得了吩咐退下了,夏老爷在桌旁坐下,摊开那本被茶水打湿的鱼鳞册,由于抢救及时,除了刚才他手指的一页其他页面都保存完好。
不过他并不着急,库房里还存着一本一样的。
年纪大了,该更有耐性才对,这可不是别处,是他夏家扎根几十年的东平,有什么事儿是他夏家办不了的——
季春明回到客栈,假扮他的侍卫才退了出去。
看到还在屋中的魏云廷,季春明有些吃惊,“你不是明日要‘进城’吗?”他走之前明明记得青年是要出城的,怎么这时候还没有动静?
“有人盯着,我不放心。”青年坦言说出自己的忧虑,却没有告诉少年从他走后自己一直跟在身后。
明白跟着怕让少年觉得自己对他不信任,不跟着自己又放心不下。
结果证明,少年一个人也能处理的很好。不是谁都能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还能保持镇定、谨慎的。
尤其他前面的连环计使得那般巧妙。
夏家会用这一手并不奇怪,毕竟他们在东平经营数十年,并不是无能之辈。
“原来咱们是互相盯梢!”少年自嘲一声,接过青年递过的热茶,没有在意两人之间的相处是越来越自然了。
“怎么,事情不顺利?”很满意自己的一系列行为总算没有白费,青年稳住心中的高兴,装作才发现端倪轻声细问。
季春明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魏云廷认真听着,“那么你估计他们会将粮食转到哪里?”,
“西门那里有个小道观,听闻那里最近在整修。”季春明并不是无的放矢,赈灾之物离开官仓,无论放在哪家都难逃是非口舌,只有这种道观、寺庙是最理想的寄放地方。
寺庙在城外,仓促之下来不及,道观正好借着整修的名目方便运粮。
魏云廷点点头,他已派云震去查探了,想来一会儿就会有结果。
“可惜就算知道也来不及了,”季春明索然的叹口气,说一点不失望那过高估算了他的心境,毕竟之前他还为夏家入囊沾沾自喜过。然而此时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如何行事。
他知道如夏家这样盘剥平民之人定不是少数,然而眼睁睁看着夏家在如此危难之时乘火打劫,实在心中恼怒。
难道只是让他们损失一些银钱?还有马县令,生为朝廷命官、百姓父母竟然为虎作伥,就这样白白放过要他如何甘心!
更重要的是,如果此时不能将人钉死,他们一走,两人绝对会故态复萌,将自己的损失加倍在百姓身上找回来。
不行,一定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来回踱了几步,脑中将一个个办法思来想去,却终究找不出万全之策,捉奸捉双、捉贼捉赃,就算两人再可恨,也要拿出确凿的证据,而如今——恐怕他们已经将米粮还了回去,再从此处下文章可真是太过困难。
无意中他视线与青年对上,才发现青年的目光一直望向自己。他猛然记起来青年那日的玩笑,“如果我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你要将我放在哪里?”
察觉到少年的迟疑,魏云廷淡淡一笑,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尴尬,“不必着急,今日就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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