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坊里,夏三郎“巧遇”蒋裁文。
蒋裁文口舌如簧,又最明白这些家族之间的世系往来,他出手豪阔、行为大方,不过几句,就打消了夏三郎的防范之心,与他称兄道弟起来,“夏贤兄啊,你真是好糊涂!你倒将才那马县令说什么?”他故意左右看了看,做出一副这秘密若不是为了你打死也不会泄露的表情。
夏三郎果然很吃这一套,替他满上酒,“还请蒋兄教我!”
蒋裁文饮了酒,做出半醉的样子,“那马县令竟然说这城中物价是你夏家在背后作梗!他是朝廷命官,他指认你,就算没事也是一身骚啊,你怎的惹了他?”
“这竖子焉敢如此血口喷人!”夏三郎此次酒虫上脑,早把夏老爷的嘱咐抛在了脑后,不过几句话就被蒋裁文吊住了。
因着夏家在东平跋扈惯了,夏老爷又最喜欢这个小儿子,是以这件事并未瞒他,他自个儿更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对。
“夏家家大业大,怎会做出这种事?诚王殿下也是不信,但是马县令说他有证据啊,你们当日真的给他写了东西?”边说他边拿了一张手函过来,上面言明粮食暂借,落款人竟然是他夏三郎!
“怎么可能?”夏三郎脸都气歪了,这字迹倒真是跟他一样,马县令是见过他的笔墨的,诚王才来又怎会知道?
果真这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当初得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拒绝,如今倒想把这栽到夏家头上,真是想得倒美!
“不瞒你说,诚王可发了好大的火,当初他来赈灾可是得了圣上夸奖的,如今城中搞成这样,不是让人笑话嘛?所以这事儿必要严办!”蒋裁文偷偷将“诚王的目的”这个小道消息透露给夏三郎。
夏三郎看他这般讲义气,连“证物”都偷拿给他了,又把知心话告诉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蒋贤弟,那姓马的……”
蒋裁文边替他打抱不平,边将夏三郎的话记在心中,虽然知道这夏三郎定有许多不实之语,但也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真相和证据。
还是殿下高明,只需用反间计各个击破,那些做不得数的证据就有了着落。
如果夏家跟马县令都咬口不认,他们虽不是不能找到证据,但需要花费时日就多了,夏家倒没什么,但是他若跟靠山宋家求助,岂不横生枝节?如今通过这种方式,却能很快将证据搜查出来定罪,马县令跟夏家一个也跑不了!
不仅如此,这般敲山震虎的利落手段也能让那些观风之人心生顾忌,为日后推进勘验土地之事打下基础。
尽管知道魏云廷手段了得,季春明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快,不过三日,整件事便尘埃落定了。
马县令伙同夏家倒卖赈灾粮人证、物证确凿、不容反驳,两人等到宣判之时才知道那些口述的证据竟然成了自证罪责的铁证,可以说他们是自己打了绳圈把脖子往里套!
然而此时后悔已来不及,无论马县令如何悔恨,夏老爷如何责打夏三郎,此事终究无可挽回。
马县令监守自盗被问斩、籍没家产、家眷因为他的努力配合没有贬为贱籍而是流放中州。夏家敢打官粮的主意,罪大恶极,家产被充公,夏老爷等主犯被判问斩,男十四岁以上流放漠北。
夏家的求救信还没送出去,已被气势汹汹的官差堵上了门。
“我们可跟宋家有关系,你们敢……”夏老爷负隅抵抗,口中被塞了布条。
夏家倒台的那日百姓夹道欢呼,可见平日受了多大的压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