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玉荣丸的功效,季四郎的精神比他离开辉县时好上许多。
“来了些日子,大哥说京里风物好,难得咱们四兄弟齐聚京城,日后各奔前程,说不得这样的日子愈发少了。”季四郎状似感慨,却对着季春明眨了眨眼。
季春明会意,各奔前程,的确该各奔前程了。
“七郎啊,你们在济南道推行的税改是谁的主意?不是说只是重新丈量田亩嘛?”季四郎“关切”的问起了公务,“我听说这变革委实得罪人,我看有这开头挣两分功劳也罢了,日后的事情还是不要参与了。”
“这怎么行,阿耶一向训诫我们做事要有始有终嘛!”季春明争辩道,“大哥,你说是不是?”
季大郎也有耳闻,但是这事毕竟只发生在济南道,其他地方并未推行,所受影响有限,他关注更多的是其他方面,倒未曾想过得罪人的事情。此时季四郎一语问出,他猛地看过来,“怎么,莫不是要全国推行?”
“我可说不好,还得圣上裁决。”季春明兴奋地摩拳擦掌,“不过,我看也许可行,毕竟济南道的税银比往年多了四成呢!”
“胡闹!”季大郎此时也顾不得被人交待的事情了,若真被季春明这样做下去,他还没等到收获的那一天,季家的门槛就要被人拆了!
“你四哥说的对,日后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了!”
“大哥!”季春明岂会不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然而这却是他想要的。
政见不同,忠孝难两全不是最好的疏离借口嘛!只要家里坚决表示反对,那么以后他跟季家慢慢疏远也就不会落人口舌了!
似乎记起来季春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季大郎又戴起了知心大哥的面具,“才说你稳重,怎么又轻率起来了?若这法子真好,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实施?偏你们出了趟门就顺利实施了!这里面的道理不是那么简单的!”
苦口婆心劝了半日,季春明才只答应会认真考虑,还要再说,却是孟兆云的小厮上门了。
季大郎只得放人离去,看着少年愈显成熟的气度,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对少年的掌控是越来越微弱了,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拿回他该得的!
望海楼位于东大街,楼里的厨子会做各地菜肴,一向受人欢迎,便是京中的那些豪门贵阶也常常光临此地。
季春明赶到的时候,正碰到一群人出来。
杏花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王二郎被人簇拥着与他擦身而过,那些人口里说道,“这下看诚王如何解释!”
季春明一怔,那些人却已相挟远去。
他凝思一想,匆匆上楼,不顾旁人打趣他晚来要他饮酒的取笑,将孟兆云拉到一边,“最近京里可有弹劾诚王的奏折?”
孟兆云的叔父是监察御史,想来他的消息也十分灵通。
“初始是有一些,不过圣上都压下了,后来济南道的税银收上来,圣上还在群臣面前盛赞。最近倒没听到什么消息。”孟兆云也十分留意好友的动向,对济南道的事情十分关注,“怎么,又有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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