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廷从宫中回来,蒋裁文送上一叠请柬。
自王侍郎被遣往西北劳军的讯息传出后,送到诚王面前的帖子就海量增长,让蒋裁文欣慰的是,自家主人行事还是同以往一样冷静自持。
魏云廷翻看了几个蒋裁文特意挑选出来的,看到一张安王的请柬,不由笑道,“不是你说要我跟他保持距离嘛,怎么倒送了他的来?”
他与安王的关系十分微妙,之前是因为他不在京城,两人相交不多,辉县之事后,两人都异曲同工的选择了制造不和言论,因此京中都流传两人不对付。
“殿下如今风头正盛,正是试探敌人的好时机。”蒋裁文正色道,“辉县之事至今未解,此去济南道又受伏,我估摸着,与安王殿下多接触接触,事情恐有进展。”
之前背后之人就想将他与安王一同拖入浑水,引起圣上猜疑,哪知被两人化解。如今魏云廷声势更胜以往,安王也被圣上指婚裴家,看起来都脱离了险境,但只要一日没查清,事态的变化就有可能急剧恶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诱敌出手。
济南道之事不就透露出背后之人与京中兵卫有关联?
魏云廷明了蒋裁文说的道理,但只要一想到这人伤过季春明、如今还害得自己做戏远离,心中便攀起一道怒火。
他握了握拳,目光变得阴狠,“是该会会人了——”
一个大跳接一个回转翻身,阿炎稳稳落在地上,还没喘匀气,教习已经拍手示意开始下一遍练习。
这样高强度的动作又不予人休息的时间,枉是阿炎体力不错也经受不住,最后一段曲乐落下,便累得瘫倒在地。
恰在这时,院外响起了一阵喧哗,阿炎听到乐正的声音,“这舞乐排的怎么样了?年前可得定下来!”
“已经排了几个节目了,要不您先掌掌眼!”
见乐正点头,教习叫道,“阿炎!”
阿炎强撑着站起来,靠毅力开始跳,然而他毕竟体力流失太大,表演的不怎么好,刚翻身站定,乐正已经摇摇头,“停!都是怎么挑的人,这样的也能进梨园!”
阿炎听到一阵嗤笑声,那些平日里嫉恨的目光此时都幸灾乐祸。
难道他错了吗?当初是他自己想要进梨园的,对于乐舞的热爱让他以为这里才有全天下最好的舞乐。
他没有靠诚王举荐而是在梨园招募时自己报名通过考核进去的,这里的舞蹈是很好,但是这里的人心比起在桂府时要复杂百倍。
“你也听到了,这些时候你不用排了,去打下手吧!”教习在乐正走后吩咐道,受到表扬的阿昌在一旁嘲弄的看着他。
阿昌是最受教习喜爱的舞者,也是最有后台的舞者,他不喜欢阿炎,阿炎在梨园的日子并不好过。
“是——”阿炎握了握拳,低声应道。
工部事务繁多,兴修水利、勘探山泽、天下屯田、工匠造物不一而等,时近年底,更是忙得飞起,如季春明这样的新人就更是被差遣的到处跑腿,这一日他就被指派跟同僚一道去匠造坊取笔墨样本。
大周朝皇帝喜好风雅,每年新年赐物常赏些笔墨纸砚,因诸司笔墨都归工部,这事自然又落在工部头上。
虽然湖笔、徽墨天下闻名,官坊的物件倒也不差,尤其是墨上的压花,都是宫廷画师描的蓝本再由工匠拓模印制,十分美观。季春明就是去验看此次样模,他们到的时候匠造坊的工匠正与一少年说话。
“不知骨扇可做好了?”少年问道。
“年底这么忙,你们要的又急,哪里有这么快?”那工匠颇不耐烦,看到季春明两人,连忙撇开少年上前一步,“砚台昨日就已得了,两位大人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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