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众人寒暄完,魏云廷正要出去,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淮王来了!哎哟,安王殿下怎么把他请来了!”众人小声议论着,都有些头疼这位位份尊贵却有些混不吝性子的王爷。
淮王是与先帝一辈的,作为长辈,除了胡闹些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更是无人管束了。不过这位淮王殿下倒也好哄,只要给他一盘棋,他也能安安静静的坐着不闹人。
只是这个被他点中下棋的人可要吃苦了,因为淮王殿下不仅手臭还喜欢下,要是不下个尽兴定是不放人走。
“安王今日是主家,要招待客人,我就不难为你了,小八过来陪我下!”淮王不容分说的将魏云廷拉到棋盘上坐下。
八是魏云廷在这辈中的大排行,平时倒甚少有人称呼。
当年靖王府出事时,人人避之不及,这位淮王却曾经替靖王求过情,虽然最后没起到什么作用,靖王却很感激他,魏云廷自小听母亲说起,对这位被称为老顽童的淮王倒是拒绝不起来。
魏云廷被拉着下棋,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各自忙各自的去了,“河边摆了游戏,我们也过去玩玩!”
“有什么好玩的,玩来玩去不都是那些!”
“呆在这里又没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一会儿被捉着下棋啊!”几人边说边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屋中就只剩几个人了。
魏云廷看着棋盘,口中却对云震吩咐道,“你去看看——”
他的话没有说完,云震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安王府不比其他地方,像季春明这种身份,云霄是没法跟进来的,云震是跟着他的侍卫,在府中随处乱走也是不妥的,只能三不五时去查看一番,以防真有什么事,他也来得及相助。
但愿是他想多了——据他所知,淮王是很少参加小辈的宴席的,尤其是这种并不是什么庆贺的宴会的。
两人在棋盘上厮杀了两局,实在是魏云廷不想太下这位叔爷爷的脸面,不然恐怕五局都已经杀完了,然而虽然只是两局,却已经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云震,还没有回来。
“叔爷爷,您到底答应了安王什么事?”魏云廷停下棋子,看着抓耳挠腮的淮王问道。
“安王?关安王什么事?”淮王疑惑道。
“难道您的帖子不是安王下的?”
“安王是下了,他小子做事周全,凡是举办宴会,哪一次没给我下过帖子,”淮王倒有些嫌麻烦似的抱怨起来,“不过我这次来是卢家小子要我来的!上次打赌差点把我的八哥输给他,他说不要我的八哥,只要今天跟你下五盘棋就够了——”
他话未说完,却看到对方已经冲了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啦,真是没耐性!”淮王看着棋盘,却看到魏云廷将才落下的一子,落在杀阵上——
两炷香前。
季春明与林十二郎又说笑了一阵,席位上便断断续续的坐满了。
一位伶俐的侍从手中托举着一个镶嵌玳瑁的黑漆盘走了过来,盘中放着一枚枚雅致的竹签。
林十二郎一看,对季春明笑道,“看来今日这游戏是花叶配。”
花叶配是去岁在京中开始流行的游戏,原本是女眷用来行酒令的,不知哪个玩家改造了番,将其与击鼓传花结合,成了宴席上的常备游戏。
游戏中每人有一支竹签,签上或是花或是叶,然后有一人蒙眼击鼓,鼓声停,接到花枝的人就要按签上的要求表演节目,若是表演不出就要跟你配对的花叶接受惩罚,这惩罚的项目也是千奇百怪,或雅或俗,不过逗人一乐。
季春明手中的是一支芙蓉花签,林十二郎手中是一支兰叶,他小声说道,“若是一会儿你的节目为难,就换我来!”
季春明好奇道,“会很过分吗?”
林十二郎苦笑,“别看这些人道貌岸然、好像都是君子,捉弄起人来才促狭呢!”
季春明很快就领教到促狭的含义了:鼓声很快响起,第一个接到花枝的人是位文人,花签却要他表演剑舞,其结果自然是受罚,要求与他相配花叶的那人将两人其中一只腿绑在一块儿,去摘一棵指定树上的枫叶来。
这人个头不高、另一人却身形高大,矮个那个几乎是被高个那个拖着走的,虽距离不远,但那狼狈的身形还是让人捧腹大笑。
接下来几次的处罚都是以取笑逗乐为主,季春明开始还有些担忧的心思慢慢放了下来,就算倒霉的跟宫四抽到一组,忍忍也就过去了。
结果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真这么巧,果真轮到宫四了,他手中的竹签是芙蓉叶,恰好跟他的芙蓉花是一对。
刚听主持游戏的人念出宫四花签,林十二郎就飞快将自己的竹签跟季春明换了一支,这个游戏就有些肢体接触了,要求一个人将另一个人背着去斟酒。宫四比林十二郎要瘦弱,但是显然只能当背人的人,林十二郎颐指气使的将他当驴使唤,惹得众人大笑不止。
季春明微微松了口气,要真是他跟宫四去做这个游戏,无论是宫四背他还是他背宫四,恐怕都是没法忍受的!
将视线从林十二郎身上收回来,才发现刚才一个只有一人的席位已经变成了双人。
卢二郎!
虽然知道依卢家的名望地位来参加安王府的宴会应该是平常的事情,但是鉴于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季春明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当机立断的站起来,跟随侍在旁的王府仆从交待两句就要离开,那边却是主局人道,“好你个卢二,我的局也敢来迟,这次就罚你!”
边说那人边抽出卢二郎手中的竹签,“兰花!弹一首《兰花情》!”刚说完,一看他的手,“怎么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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