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桃色消息人们总是会有兴趣的,尤其还是男子,尤其其中一人还是五姓的郎君。
要知道,卢二郎虽然一向有这种花花毛病,可从没跟人出手争锋过!这可是五姓家的郎君啊!而那位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小小庶子,定然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林十二郎听不过去跟人争辩却哪里有人听他,那位王郎君还皱眉看了他一眼,“听说他在林家书堂读的书,不会你也是他的入幕之宾吧?”
林十二郎还没来得及给这心思下流的人一拳,已是有人的拳头挥到了他脸上。
“干什么,诚王你别太过分,欺负我家儿郎!”不知何时出现的王侍郎一把抱住了魏云廷的腰,“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怪,我说宣政殿第一次见,这个低贱的庶子就有底气跟我王家顶牛,原来是你诚王在背后给他撑腰!啧啧,这种水性杨花……”他话未说完就被魏云廷一脚踢翻在地,也不知他是怎么滚的,竟然落到了河里。
“诚王,老子跟你拼了!”
季春明边走边在回忆将才的事情,宫四跟卢二郎的举动都很反常,然而两人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们目的何为?
可是自己的花签绝对做过手脚,若是十二郎不与他调换花签,那么宫四的游戏还会是简单的背人游戏吗?
宫四跟卢二到底想干什么?
季春明只觉得一头乱麻,似乎有什么在脑中闪了一下,却又抓不住。
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匆匆从席上赶来的林十二郎却快速拉着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出了什么事?”
季春明敏锐的感到林十二郎有未尽之言。
“你不要问了,反正不是好事!”林十二郎摇摇头。
“难道我这个当事人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林十二郎的态度让他心中有个猜测,“是诚王!是诚王出事了对吗?”
十二郎讶然的看着少年,他怎么知道,难道王侍郎口中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不,他比这些人都要更早认识少年,难道他还不知道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一定是这些人的污蔑!
正要劝解两句,季春明已经挣脱他的手跑了回去。
是的,这些人不是针对他,而是在算计诚王!
用他的名声算计诚王!
就要赶到河边,只看到安王焦急的找人将两人分开,“诚王殿下!王侍郎!快将人分开!”
即使隔得远,少年也注意到青年发丝纷乱,嘴角乌青,正要靠过去,先一步看到的云震已经一把拦了过来,“季郎君,不能过去!你过去了,殿下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诚王殿下!王侍郎!快将人分开!”安王着急的喊叫着“这可真是,难怪都说红颜祸水呢!这次也不驱多让。”
议论声像坠子般砸在季春明身上,明明刚刚他们也感受到了美妙的音乐,此时却像全然遗忘了一般,只在背后小声议论着这带点桃色的新闻。
如果季春明过去,势必遭到更严重的侮辱,此时魏云廷会做出什么,连他也不敢保证。
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卢二郎岂止不是不宽容大度,而是心胸狭窄到了极点:得不到,勿宁毁掉!
他这样设计污蔑季春明的名声,哪怕将来事情解决,季春明与殿下在一起了,也摆脱不了指指点点。
这计谋简单粗暴、卑鄙无耻,却极其有用!
卢家,好歹毒的心思!
王侍郎那日落水受了风寒,加上又受了气,病情竟然加重了,眼看出发的日子就在眼前,竟起不了床!
圣上亲自派了太医去看,回来却对他摇摇头,一时半会儿这病是好不了了。
“你说说你!”圣上恨铁不成钢的责备道,“平日里也没见你如此冲动,怎的竟如此鲁莽?果真你跟那少年?”
“陛下!”想到那些加诸在少年身上的折辱,魏云廷心中就如火烧一般难受。
卢二郎以为这就是给他打击,却不知道,这让魏云廷下了将之铲除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有些激动的情绪,“怎的您也这么说!难道这脏水泼在我头上您脸面就好看了嘛?再怎么说他也是跟我去济南道的人,也是立了大功的!要不是他这封赏提出给他兄长,我想着等年后有空缺了再说,又怎么会让人误会!”魏云廷辩解道,不想少年在圣上面前留下攀附他人的印象。
“事情既然由我而起,那就由我而终吧,王侍郎既然这么不想去,那就让我去吧!”看到圣上露出不赞成之色,魏云廷上前两步,低声道,“我也可以暗中查看下西北屯田。”
圣上心中一惊,他是有过这个念头的,安西背靠河西走廊,土地肥沃,屯田制多年,却总是粮饷不够,常常上折子找朝廷要钱,尤其遇到打仗的时候,更是如此!
“容我再考虑一二。”话是这么说,不过几日就下了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