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明将蓦然升起的慌乱念头赶出脑海,却又不得不将事情朝最坏的方向打算。
定了定神,他朝云霄道,“为今之计,恐要如此行事——”
“情况怎么样?”
“箭上有毒,人有些发烧,卑职正吩咐人煎药。”
“可把人照看好了,否则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是!”
吩咐完侍卫,梁千户并没有亲自去看人,而是回到了书房中。
重兵把守的书房中竟然坐着一个人,那人样貌寻常、穿着寻常,但梁千户却十分恭敬,他仔细禀报了魏云廷的情况,等待对方回应。
那人敛了敛短须,“如此,熬不熬得过去可得看他的运气了!”
梁千户心脏一跳,抬眼看了看那气定神闲的文士一眼,一个龙子凤孙的生命在他口中这般轻巧。
可也仅是如此了,在这安西四镇,可得看谁说了算。
“那他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呢?”
“那可要看你这城是守还是守不住?”那人笑着,“守住了嘛,自然是你的功劳,他也是个见证。守不住……你是李将军亲点的副总兵,可不能折了他老人家面子啊!”
“是!”梁千户抱拳应道,未尽之意他已明了——这城,守不守得住都得守住。守住,有守住的做法,守不住有守不住的行事。
这一次,就看你的运气还是不是这么好了——
从书房离开不久,梁千户正要喊侍卫来问问城防情况,他的心腹却过来禀报道,“大人,门外各坊坊主求见。”
梁千户一怔,“胡闹!此时不呆在家中是予为何?速将人遣回!”
疏勒仿京城建制,三千户为一坊,分五个坊区,坊主分管各坊的税收、人丁等事务,民事职权相当大。
若是平日里,见一见他们倒没什么,如此重要时刻,怎有心思与他们计较。
心腹道,“各位坊主正是为了守城事宜前来,若是不见,恐有闲言。”
“他们要干什么?”梁千户有些不耐烦,却知道心腹说的有理,如今毕竟没到那个关头,他还是一城统帅,百姓自愿为守城奔走,哪怕不答应也得接见一番,表达感谢。
只是等到心腹真将人带了上来,梁千户才发现匆匆答谢、将人遣散的愿望落空了。
坊主们显然有备而来,他们推举了一位代表,为最年长的东城坊主。只听他道明来意,“呼延部来势汹汹、其意不善。其心性凶残、贪得无厌,若是被他等攻破城防,则我疏勒百姓危矣。将军爱护我等,不愿我等受其侵害。然我闻听城中守卫不足一万,此等时刻,还请将军不要吝惜我等性命、则善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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