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我去端药!”云霄还要去表达□□贴,被云震老实不客气的拧走了。
屋中终于安静下来,季春明这才走到青年身边坐下,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还沉浸在将才的回忆中。
与他而言,虽然艰险,却也是一次历练,身为男子,谁没有沙场点兵的豪情呢,这次虽然只在后方,但能亲自出力,也是一份收获。
魏云廷静静注视着少年,不动声色的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少年此时的面容说不上整洁,甚至因为多日的奔走劳累有些憔悴,然而他眼光明亮,神情喜悦,却像宝石一般吸引着青年的目光。
察觉到青年深沉却炙热的注视,季春明面上一红,他转了转身子,似乎不忍重负,青年却低声一笑,像昨日一般,将他环在胸前。
屋中的热闹慢慢消散,空气变得宁静,一时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沉闷,反而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季春明有些恍惚,这种安宁是两辈子都不曾有的,前世只一心想讨他欢喜、患得患失,今生却一心想着逃离,哪里想得到如今这样相守相依呢?
安心让季春明越来越放松,连日的奔劳仿若在此时才得以解救。感受着青年温暖的怀抱,耳畔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季春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肩膀因为倚靠已经发麻,左边的伤口依然锥心般疼痛,青年却不愿唤醒怀中沉睡的少年。
目光温柔的扫过他的睡颜,看到他嘴角微弯的笑意不由心生欢喜。
他喜欢他这样安安静静躺在自己怀中,不再拒绝、不再逃离。尽管伤口疼痛,他依然用力拥抱着少年,心中缺失的角落仿若终被填满。
用身旁的绒毯将两人缠抱在一起,青年也沉沉睡去。
云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虽然不想破坏,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来禀报,“梁千户在外求见——”
微抬起眼角,看了一眼怀中依旧在沉睡的少年,青年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让他回去!”
云震虽觉得弄清梁千户的用意十分重要,却也知道青年打定主意的事情不好劝,只得应声退下。
梁千户却并没有不高兴,想来他也不敢表示出不高兴,毕竟他自身的嫌疑还没能洗清呢,“既然殿下不方便,那我晚些再来,不知晚上的庆功宴殿下能否拔冗参加?”
“将军的建议我会带到。”云震并没有代主子应允什么,梁千户却有些着急,毕竟没见到面,这诚王的身体是好是坏还不好说,而这是十分重要的信息。
他眼珠一转,“季郎君也在吧?季郎君这次守城可是出了大力,大家都想向他表示感谢!”云震同样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将人打发了。
季春明只觉得这觉睡得分外沉,睡前天还亮着,醒来已经天黑了。
他这才发现还枕靠在青年身上,忙要起身,却未想到两人的头发缠在一处,他这一动青年也假装才清醒过来,看到季春明在想办法把头发分开,不由戏谑道,“结发为夫妻——”
季春明面颊一红,驳道,“谁是夫?谁是妻?”却忘了睡之前两人的发可都是束好的,按理绝不会缠在一起。
魏云廷心中暖暖,任在外人面前如何威仪,此时却只想逗弄少年。
他抬起他的下巴,眼中带笑,“我为妻,子熙为夫可好?”
他这般突然唤他的字,就像有人在心房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搔了一下,又酥又麻,季春明的脸刷得更红了。
屋中的空气越来越热,青年的脸也越靠越近,两人的呼吸触息可闻,青年深望着少年,呢喃般耳语,“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季春明心中如涨潮的海水,他蠕动嘴唇正要回应,忽然窗外传来云霄的大嗓门,“季郎君快起来,咱们该出发了!”
季春明猛地恢复清明,将头发从青年手中抽出,扬声道,“出发去哪儿?”
云霄推门进来,“庆功宴啊!再晚就开始了!”
奇怪,怎么突然发冷,屋里烧着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