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他不陌生,他曾在洛城救过他,那时他惊叹于他琵琶技艺的高超,不忍他因身份缘故被埋没才能。可是这实在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温家诗礼传家,这样的举手之劳不知凡几。
后来在京中遇到他也没有在意,哪怕安王府枫宴上传出些闲话,他也只是皱了皱眉。他自不自爱、攀不攀附他都不关心,他只是不喜欢流言的另一个对象是诚王。
可也仅是如此了,他于他不过是一粒尘埃,风吹过,谁知道湮没在哪个角落。
然而此时魏云廷的表现却让他不得不重视,当青年把肉切成大小合适入口的形状,又准备送过去时,温峤却先一步接了过来,“难得我这么奔波,还不让你服侍一回!”
魏云廷哈哈一笑,“你快坐下来,这半只都是你的!”
手下却没停的又挑了一块打理好,嘱咐云震,“嘱咐他多吃点,别又都给云霄了!”语气中还有些小嫉妒。
云震听得好笑,云霄虽有些不着边,但这可是诚王亲烤送过去的,他也不会馋成这样!何况,季郎君肠胃弱,稍老些便不好克化,诚王亲选出来的总是最好的。
魏云廷吩咐完,也不再动手,便连他自己吃的也都是侍卫烤上来的,并不挑剔。
温峤将一切看在眼中没有说话。
到得晚间,季春明如往常一样为大家弹了几曲,舒缓一日的劳累。有时那些侍卫们也会加入,特别是草原上生长的赫赫卫,歌喉嘹亮又唱又跳,季春明有时会被他们捉着一起,今夜却并没有动。
连云霄也觉得他今日没什么精神。
“累了吗?还有两日就入关了,到时好好吃一顿、睡一觉就好啦!”云霄总是这么简单,用他的方式安慰着。
季春明摇摇头,他不该忧心,却难以抑制心中的不安。
目光总是看向两人,一个英伟一个俊雅,谈笑时像有说不完的话,沉默时也十分相称。
低头饮一口马奶酒,这是关外的特产,度数不高,喝几口能御寒,往日里他并不饮酒,今夜却让云霄为自己倒了一杯。
还未喝完,一个身影投注在身上。
是温峤。
温峤微微一笑,端着马奶酒在他身旁坐下,“一别多日,季郎君风貌更甚往昔!”看了看他手中的琵琶,“那时你的技艺便如此出众,如今有关外采风一事,技艺果然大有精进!”他笑容和煦,提起旧事似乎还带了点回忆。
“温郎君过奖了,承蒙郎君援手,才有今日。”季春明端起酒杯,满饮一杯表达谢意。
饮了酒,季春明容色更甚,温峤看着他如榴花般艳丽的面容,“那季郎君可想好如何报答?”
季春明一怔,温峤却笑道,“玩笑话,季郎君无需担心!”
话音刚落,魏云廷走了过来,“何事这般开怀?”
“在说羡慕魏三哥耳福,季郎君技艺如此高超,可不能埋没!若咱们路上顺利,回去正赶上宫中的新春宴会,季郎君可要一展身手!”温峤推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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