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卷席,在彻底失去理智的最后关头。留存在五十五号记忆裏的却是任何黑暗也掩盖不住其光芒的金蓝二色。
“哗啦。”
水声潺潺,谢尔登还记得八十九号之前所说的行刑室的位置,他一赶到就看见身形颀长的男孩从铁架子上一头栽进水裏。
前伸的臂膀及时地缆住摔倒的孩子,避免他吸入过多的水进入肺。
谢尔登望着陷入了昏睡状态的五十五号,伸出手在他脖上探着,感受到虽然是虚弱,但仍然跳动着的脉搏的时候,谢尔登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幸好我来的不算晚,还赶得上。”
谢尔登的身高相较于被困在地下空洞裏的孩子来说,更要高上许多,水位到了五十五号的博静,但却对于谢尔登来说,这样的水位还不能威胁到他的行动。
“睡着了也好。等你醒来,这场噩梦就结束了。”
行刑室的黑暗仍旧,但随着水流的晃荡声,地下的空洞内已经不存在任何一个活物。
无云的天际,碧蓝澄澈的天空上冬日的火红色的太阳悬挂,它仍然恪尽职守地自东向西移动。
格伦地区中心城的某一处农场。
在太阳的暴晒之下,除去青草的土黄色的大地立着一根木棒,木棒被太阳所照耀,东面的太阳照在木棒上,它的影子朝西
但是现在因为时间的流逝,太阳一直在朝着最高点攀爬,木棒上的影子也逐渐越缩越,凝结成一个浑圆的小黑点,与它立着的原处完全重合。
负责看守木棒的士兵在发现这一个迹象之后,他记起长官所嘱咐过的——一旦时间到达了正午,就必须马上向最高级的长官所汇报。
原先平静的思绪变得急切,他连忙赶到艾德利所处的位置。
“艾德利长官,时间已经到达正午了。”士兵单膝跪地,撑在地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低着头没有敢把自己的眼神上抬去直视艾德利的脸。
先前因为稍许原因忤逆艾德利就被训斥或者是被杀死的士兵不在少数,带着他的心也多了几分不正常的畏惧。
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在执政厅正常的分配之下,隶属于艾德利的麾下,自己的行为是背叛备受尊敬的执政长拉曼纽尔·埃尔伯都不得而知,他只是听从着上级长官的命令而已。
他早就……骑虎难下了,在艾德利手下的叛兵控制范围内出逃,那显而易见是送死,但其实他是不想背叛执政长阁下的。
“终于到了正确的时间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艾德利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大笑,那是不带丝毫怒意和憎恨的笑声,左手手持的拐杖也因为剧烈笑声带来的颤动而在空中乱窜。
等到他的笑声消失,艾德利重新抬眼。黑色的目瞳孔若深邃的珍珠,银色的发丝在身前黑布下红砂的反射裏染上了红色的血光。
“将黑布撤掉。”
艾德利举起自己手上的拐杖,顶端所嵌套着的黑色宝石反射出太阳的光。不覆是灿烂与圣洁,更多的展现了血腥与厮杀。
艾德利一令之下,身周供他差遣的士兵依照之前所演练的那样卷起支撑桿顶端的黑布。让黑布之下红砂布置出来的东西,展现在太阳之下。
——那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祭坛阵法。
血色的砂作为一种奇特的材料,被人为布置成诡谲符文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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