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利,你失败了。”谢尔登暂时收回了指出的剑,有力的小腿携带巨力猛地将艾德利踢翻。
“呼……”
艾德利仰躺在地上,被踹的位置传来火辣的疼痛,让他的一呼一吸之间都似乎能闻到淤血的味道。
“我没有输……我不能输……啊……”艾德利忍着疼,眼神呆滞而无神,勒诺对他说的话还回荡在他的耳畔。
他想要成为格伦之地的隐之王,但前提是必须得到加拉赫·巴布的支持,拥有强健而凶猛的军队。
艾德利侧目,他可以看见苍茫草原上倒下的叛兵尸体,自然还有一部分是双手举起被刀枪所指的降兵。
远在千裏之外的加拉赫也自顾不暇。
“哈哈……我没有输,我不会输……”艾德利陷入了自欺欺人的幻梦之中。
谢尔登的眼睛盯着地上的艾德利,一刻也不曾松弛,收起的长剑晃动,一边稍稍歪头对身边的人说:“阿蒙森。”
“是,冕下,我在。”阿蒙森听见谢尔登的呼唤,再往谢尔登的方向凑近了一点。
“等下你去把红砂用火烧干凈了,一点也不能留。”谢尔登有用余光瞥见过那仿佛拥有着生命的红砂,那是夹杂着怨念与仇恨生长的灾厄之物。
“是。”
就在阿蒙森点头应是,就在他即将走离谢尔登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被用力地拍打了一下,阿蒙森条件反射一般将自己被打的手收拢回胸前。
“冕下?”为什么要打他。
阿蒙森的右手手背被狠打过,在眨眼之后就彻底变红。
“要用右手点火。”谢尔登没有多加解释,反而又嘱咐了一句。
他眸光流转,视线在阿蒙森的右手手背上一扫而过,只有谢尔登自己能见到在那拍红的掌背上升起的星星火光。
那是借用给别人的太阳之力,当然也是一次性的点火所用——普通的火焰根本不能彻底凈化用邪法制造出的红砂。
“是。”
阿蒙森捂住自己的掌背。
“对了,等一下你见到什么都不要慌乱。”谢尔登叫住了欲走的阿蒙森,“替我转告拉曼纽尔,‘我们会再见的’。”
“再见?”
谢尔登没有再回应阿蒙森的疑问,敛下的目光落在艾德利的身上,收起的长剑缓缓移动着其的方位。
最终,落在艾德利的脖颈上,锐利的剑尖将其戳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艾德利,你知道拉曼纽尔之前是多么信任你吗。”谢尔登能察觉出西恩那边还没有完全的准备好,现在还不是前往加拉赫面前的最佳时机。
于是,谢尔登也不在乎是否与艾德利虚与委蛇多一会儿。
“哦?那个埃尔伯家族的大少爷啊。”艾德利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长剑所戳,随意转着头让洞口扩地更大。
“我想……”艾德利心裏清楚自己已经走到了末路,只不过是出于他的自尊心还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高。
“拉曼纽尔·埃尔伯,那个从出生开始就锦衣玉食的贵族一定不知道,他所心心念念十年的……那个拼了命将他救出贫民窟的人。”
艾德利吐露出一直掩埋着心灵深处的秘密,他的内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仿佛可以将所有人都牢牢握在手心之中掌控。
“那个人,有着一头灰尘都盖不住的银发……当然,我也有,但我不是那个人。”
“救出拉曼纽尔的那个家伙早就被我杀死了!哈哈哈啊哈哈……”
“艾德利……你!”
在另一侧,快马加鞭堪堪赶来的拉曼纽尔早就被汗虽浸湿衣物,整个人就像是从湖裏捞出来的一样。
他满是不敢置信,脸上已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你杀死了他……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吗。”
拉曼纽尔虽然一直牢记与‘艾德利’的初次见面,但是十年内的朝夕相处出来的感情也并不作伪。
但如今,视若兄弟的艾德利一开始就杀死了自己感激的救命恩人,先前那个要和他说‘你想要取缔贫民窟?那让我来帮你吧,我们一起去打造新世界。’的人从最初就被艾德利杀死了。
是十来年的兄弟啊。
被背叛的痛苦也远远不及现在所有情感掺杂在拉曼纽尔心中的苦痛,仿佛是心臟都在被绞碎。
“你还不懂吗?大少爷。”艾德利眼含嘲讽,“我接近你只不过是想得到名利与地位,没有真正把你当兄弟啊,拉曼纽尔·埃尔伯。”
谢尔登站在地上,站直在艾德利的面前就好像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他望着艾德利的南北姿态,耳中能听见艾德利吐出的话。
心中只觉滑稽。
“所以,艾德利你现在有什么名利地位呢。”
长剑持稳,蓝眸无情。
“败兵之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