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佩尔并没有欺骗他的理由,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奴隶而已,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奴隶,对方明面上的身份是卫兵,只要喊一声就可以把他杀死。
谢尔登说:“如果按照矿区内的守卫来看,这座城池被你们攻陷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吧。”
即使是奴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混入卫兵的宿舍区,将手上的利器抵在卫兵的脖子上。
但是他对于巴威雅之城并没有过多的眷恋与喜爱,阿斯佩尔说出这句话时,也不过是宛若水滴滴入大海,激不起片刻的波澜。
“是的,虽然不想说出这些打击你们的话。但是一旦西麦尔军队攻入巴威雅之城,那么——”阿斯佩尔的眼中的神色很凝重,“等待着这所城池的命运将会是血流满地。”
西麦尔王国要用一座城池的鲜血去献祭给怒神劳,以此获得无上的荣光。
谢尔登心下漏跳一拍,眼前猛地一黑,无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手背上除却他谁也看不见的太阳印记在发光。
死一般寂静,空洞的大地上只有乌鸦的凄凉啼叫。
天空与大地都像是染上了一片血红,残肢断臂无处不在,护城河上飘荡着绝望的哭喊。
那是什么?谢尔登只是一眨眼,苍凉的景象立即从眼前消失,现实之中阿斯佩尔抓住他的手臂,大声地呼唤。
“我在巴威雅之城潜伏了一年了,没有一个人敢于突破松散的卫兵警戒。”阿斯佩尔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谢尔登的赞赏,“你是第一个——我信任你可以带领巴威雅的奴隶走向其他的道路。”
胆敢从奴隶身份的桎梏中破除出来,抱以勇气与智慧,拥有救助弱小的良善,还有什么人比他更适合带领巴威雅之城呢。
那个只知道压迫奴隶,自我贪婪的自私城主吗?
还是那个只知道固守自己的地位,浅薄地分出自己同情的大小姐?
心绪还停留在刚刚的画面上,谢尔登的表情不禁有些冷漠,看着阿斯佩尔,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铁片的尖端指向对方。
“证明给我看,身为西麦尔子民的你,拥有帮助巴威雅之城的我们的真心。”
他已经察觉到了手背上的热度。
刚刚那个场景……是巴威雅之城战败的结局吗,他不想要那样的场景出现,不希望一个城池的人们死去。
想要将大家带到无比光明的未来……他可以做到吗。谢尔登暗蓝色的眼睛潜藏意识不到的落寞与坚决,就算是不确定也要去尽力而为!
阿斯佩尔撑起身,并不清楚谢尔登内心的活动,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瓶罐扔过去。
“当今夜的月亮升到最高点,我在西区第三十六个矿位等你。”
……
“你回来了?”
阿密尔失去了一身力气,想离开矿洞去工作,但是一步也走不动,不得不瘫倒在墙上,见到从洞口回来的人影,止不住地一脸震惊。
虽然他不希望这个人死去,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人会回得来。
“嗯。”谢尔登走到阿密尔的身旁,将手里的药瓶与绷带递给地上的老者,坐到老者身旁的地上,盯着黝黑的洞壁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阿密尔的手摩擦着手上的药瓶,不由得想到了年少时的往事,语气有些哽咽。
“……之前,我有个朋友。”
谢尔登看着洞壁,耳中听着阿密尔讲述的关于过去的故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