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对方,注意着对方的微小动静。
只是一步的差错,可能就会造成性命的丧失。
谢尔登的衣着在数次来回之后变得凌乱,被剑刃勾出数道长痕,衣下的皮肤渗出狭长的鲜血
,右边的腰侧被长剑斩伤浅浅的深度。
左手的绷带早就变得松散,只是草草地搭在掌心上。
但是,对面的那丁显然更为狼狈,发梢犹如狗啃,左颊上被长剑划破,不断往下流着鲜血,左腿上也多出了谢尔登所刺出的贯穿伤。
那丁压下剧烈起伏的胸膛,说:“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愿意为西麦尔所用,为怒神大人献上更多的菲茨帕特的鲜血的话——”
谢尔登冷声打断:“所以你在乎的人成功复活了吗。”
那丁面上的神情凝固,握住剑刃的指尖一抖。
就是这时。
谢尔登敏锐的眼神观测到了那一瞬间那丁的动摇。
“我是巴威雅人,是菲茨帕特之人。”谢尔登抬剑,“我们之间只会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死不休。”
他答应过的。
答应过击倒那丁。答应过背负所有牺牲之人的愿望与生命。
答应过……去守卫所有人心中的巴威雅。
“身为西麦尔总指挥官的你,向你手下的西麦尔人一样。”长靴一蹬,谢尔登飞身而去,与那丁的距离瞬间拉近。
暗蓝色的眼眸映入了血红的深色。
“引颈就戮吧。”
砰。
兵器撞击,紧接着是剑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就在此刻,狂风乍起,卷起了无数被剑光所波及而斩落的树叶长草。
树林中的空地上,频繁交错的铿锵声已经停止。
银月下照,照亮了那相隔无比之近的二人。
那丁低头,就可以看见没入自己腰腹处的半截剑刃,呼吸间都好像拥有难抑的痛感,“是你赢了啊,西恩。”
谢尔登抿唇不言,因为冲锋之时需要躲避那丁的进攻而选择了刁钻的角度,但同时,他左肩上也贯入了锋利的剑刃,半截剑身在月光照耀下映得雪白。
他什么痛感都感觉不到。
这是阿斯佩尔所给他的药物还没有失去效用。
现在的谢尔登,就仿佛是一台不知
疼痛,不知疲惫的机器。
‘菲茨帕特的王国里,也有继承了西麦尔意志的继承者’
只是,谢尔登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之前那个西麦尔人的话,握剑的手不由得一紧。
“喂,西恩。”那丁猛然向前,也不管自己腰腹间的伤口伤上加伤,就要对上谢尔登的眼睛,声音中压抑着痛感,“阿斯佩尔那里。”
“你不会对阿斯怎么样的吧。”
谢尔登对上那丁的眼睛,口中不语,眼神冰冷。
滴、嗒。
从那丁伤处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几声轻响。
一部分鲜红的血液,顺着贯穿他身躯的剑刃顺畅地流到了谢尔登的手上。
那绵绸而温热的鲜血刚一触及谢尔登的指尖,谢尔登脑中就突兀地产生剧烈的晕眩感,眼前产生本不应该被他看见的情景。
似有似无的记忆随着鲜血的纽带,向谢尔登的脑中传递。
无月之夜,西麦尔的王都之中。
神殿的大理石建筑被火光所映衬,分明是圣洁纯白的模样,却好似无端染上了鲜血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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