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身死,祭司大人在他身上附加的对于西麦尔人的凝聚力也随之消散。
西麦尔……败了。
……祭司大人会让怒神大人再次降临的。
似乎能猜出那丁最后的想法,谢尔登将剑上的血花甩去,暗蓝眼眸中的神色难掩锐利,“西麦尔的祭司,也不会得偿所愿。”
‘神,擅自剥夺菲茨帕特的性命是不被允许的。’
‘即使是神明不应该擅自夺去任何一人的性命。’
数年前的声音在此刻重合。
印在那丁
脑中最后的声音是什么,无人得知。
失去首级的身躯在此刻嗡然倒地,同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谢尔登闭目,将那隐隐出现在脑海中的巴威雅人身影暂时按下。
再次睁眼时,暗蓝双目之中一片清明,两指轻放在唇边,即刻吹出一声轻响。
踢踏。
驻足在一边的战马在哨声吹响的这一刻瞬间而至,安静伫立,高大的马首顺从地低下。
巴威雅之城,城内。
淅淅沥沥的细雨逐渐停了,稀薄的云层也无法挡去皎洁明亮的月光。
阿斯佩尔身上原本整洁的衣物此时早已染上了血污,沾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发间也被染上了鲜血。
手中长矛紧握。
但是心脏间的噗通声却缓缓变慢,直到恢复了原本的起伏速度。
阿斯佩尔正打算捕捉新的西麦尔人的动静,却被身旁的同伴突然问道。
“阿斯佩尔大人,你为什么哭了?”
同伴的问题让他兀然一惊,下意识地就摸上自己的脸,指尖感到一股冰凉。
“我……怎么哭了。”
“阿斯佩尔大人!”巷道之中,突然有人奔过来,声音高昂难掩激动,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动静,脸上兴奋之色尽显。
身边有人向他呵斥,“保持安静!会被发现的。”
那人却是摇头,也不管身边同伴的呵斥,就高声说:“西恩大人回来了,他击倒了西麦尔的指挥官,折断了西麦尔的军旗!”
“巴威雅,战胜了!”
在那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巷道内安静得过分,有人喃喃自语,似乎还没从突然而至的消息中清醒。
“巴威雅,战胜了?”
“是的,现在的西麦尔人全部都缴械投降了。”
沉静乍然褪去,欢呼声宛若潮水一般炸起。
在欢呼中的众人之中,阿斯佩尔整个人却好像是格格不入,他的脸上挂起微笑。
“实在是太好了,西恩……”
巴威雅之城,北城门。
西麦尔人大部分还在北城门附近扫荡,妄图将埋伏在各处的巴威雅人杀死。
专心致志的西麦尔人突然被自己的同伴一撞肩膀,刚想发怒,耳边就听见颤巍巍的语气。
“你看,那是什么。”
“哈?能有什么啊。”西麦尔人不以为意地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望去,“我可是还有任——”务的。
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一轮弯月悬挂的夜空下。青年的身影站立在城墙之上。
他的轮廓被皎洁的月光所镀上一层银边,落在西麦尔人的眼底却是一片的震惊。
在青年的身边,竖立着飞扬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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