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绑着护甲的手放在身前,“在这一点上,我还得
多谢多姆。”
在多姆借助献祭的鲜血以人之身一步步获得神的力量,哈米什的心脏就好像穿过了无边无际的广阔海洋,与那高高在上的、温暖而明快的太阳相联系。
他的手心中仿佛产生小爆炸般发出一声轻嘭,散发着金红二色的幼小火焰即刻燃起,“神明的力量,我暂时得以借用。”
在哈米什借用太阳之力点燃火苗的同时,谢尔登那握紧法杖鹰首的右手手背处,太阳印记闪烁着除却主人之外谁也看不见的光芒。
谢尔登因为伤势而感到稍微寒意的身体都因此回暖,就好像是被无穷无尽的暖意所包裹,不论是左臂的伤口,还是腰侧的切口,两处的疼痛都被渐渐抚平。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幻境之内的事情你不必过问。”哈米什将躺在桌面上的红宝石收回已经恢复常态的手中。
“那你呢,孤身一人离开幻境的你。”哈米什收回红石之时,视线不作掩饰地扫向谢尔登受伤的腰侧。
“有在直面多姆的情况之下,战胜他的可能吗。”
谢尔登的左手下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右手手背处,盖住了那太阳的印记。
上次使用西恩的身份在病中杀死那丁,是借助了阿斯佩尔手中的秘药,这次的暖意……大概也可以替代那伤口的疼痛。
至少,让他不被疼痛所桎梏行动就可以了。
“我知道我的状态不好。”谢尔登说,“但是……我得去。”
再不去的话,多姆的计划终会得逞,大地之下被封印的怒神也会挣脱那太阳的枷锁,给地面上带去杀戮、与血腥。
看见谢尔登眼中的执着,哈米什却再次出了声,“让多姆的计划实现,那也是我不希望看见的。”
“希里斯,”哈米什说,“你留在幻境之中,多姆的性命交给我。”
谢尔登瞥了一眼被哈米什收在手中的红石,“你不是说过红石与你绑定在一起,只可以被你所持有的,而只要你一旦离开幻境,多姆就会发现不妥的迹象吗。”
红石的棱角浅浅地扎入那被火焰烧掉护甲的手心,哈
米什却没有留意。
谢尔登右手松开了握实的鹰杖,将自己左臂上的绷带缠绕得更加紧实,“这样看来,我出去的胜算比你出去的胜算要大多了。”
这里的胜算并不只指打败多姆的胜算,而是更指的是保护幻境之内众多性命的胜算。
能听出谢尔登口中胜算的所指,哈米什不以为意,“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看重他们。”
即使是与谢尔登处于暂时的同一阵营,哈米什也不再去谋夺别人的性命,但是他也不会过多的在意他人罢了。
谢尔登睨了哈米什一眼,左手的绷带已经被他缠好,“性命是宝贵的——”
“算了,和你说这个也没有用。”说到一半,他兀然顿住,眼神望向一侧旋转上升的阶梯直至更高处的黑暗。
“反正,身为共同之敌的多姆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无论是那处的伤口都在渗出鲜血,但是从太阳印记蔓延至全身的暖意将痛感消弭。
穿过那层层向上的阶梯。
谢尔登立于尖塔的最顶端,那里恰好一个展开的平台。
斜阳西坠,照亮了那被狂起的风吹乱的绯色长发,谢尔登平视前方,就可以看见那幻境之中布于地平面之上的落日。
瑰色的双眸缀入了辉光万千。
哈米什靠在阶梯口的门侧,双手抱臂,“之前你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可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啊,希里斯。”
穿过谢尔登的一丝阳光照亮了哈米什的半边身体,“如果你失败了,我不会管这些小孩了,多姆是我必须要杀死的家伙。”
那个人,是神明敌人的部下啊。
“放心,我不会让你进行那样的选择的。”谢尔登没有转头。
他身体前倾,无数乍起的暴风将他的绯发、将他的斗篷都高高甩起。
站在哈米什的身后,皮尤往上面的阶梯更高踏出一层,她仍旧听不懂二人的交流,但是她明白……面前这一个人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一件,涉及自己生命的事情。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态,狂风吹
乱了她的声音,然而她的声音却逆风而上,准确无误地传入了谢尔登的耳中。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希里斯。”
他的双脚已经踏出了大半在平台之外,但在听到那一声呼喊之时,谢尔登的脚下一转,倒去身影的最后面向平台之上的众人露出一抹笑。
再接着,他便被重力所狠狠牵引而下,身体陷入宽大的斗篷之中。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回荡,宛若狼嚎。
衣角金色的流苏映入谢尔登的眼中,他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鹰杖。
在裹着烫金暗纹的黑色斗篷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顿时白光大闪,将落下的谢尔登完全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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