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矛的巨力撞在谢尔登的鹰杖上,让他的双手都有些发麻,下一刻他的左手就被不详的黑线紧紧缠绕。
只消眨眼的功夫,黑线就溶穿了绑紧的绷带,在伤痕累累的左臂上腐蚀出条状的浑黑,然而在手臂鲜血流出触及黑线的瞬息功夫,它就被血中灼起的丝丝火焰烧没。
只是,不详的焦黑还遗留在谢尔登的手上,绷带也因此变得松垮,红中带着些许金意的血滴落在地面溅起血花。
谢尔登攥紧了右手中的鹰杖,咬牙间火焰将他送的更高。
腰间猛然一扭,即使是触及了伤口也丝毫没有停止。
鹰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直直朝着多姆的首级劈去。
杖身鹰首上吐出的火舌离多姆越来越近,可是被攻击的人还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什么动作都没有做,更别提抵抗了。
等等——不对劲!
本能地,谢尔登察觉到一丝不妥。
但是横劈而出的攻击已经到了无法停止的地步,他即刻收拢着身旁萦绕的火焰紧紧包裹着自身。
也是火焰堪堪收拢的一瞬间,多姆动了。
手中的短矛高举,簇在其中的团团黑线兀然像是绽放的烟火一样爆出,在空中狂舞,黑线宛如忠心的仆从在多姆身周画出最坚固的防守。
谢尔登劈下的火焰将黑线的防御灼烧为烟雾,但是在下一刻就被紧接而来的黑线再次死守。
与此同时,从短矛尖端爆出的黑线似乎源源不断,在一方
面守卫着召唤它们之人的安危,在另一方面,面对进攻之人吐出了蝮蛇的毒牙。
数不尽的黑线拉长拉长,延伸到可以完全包裹住谢尔登的长度,又不断不断地收紧,即使是外缘的黑线被金焰所烧没,但是下一刻再次又有另外的黑线凑上。
火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黑线势力的壮大。
最终,黑线突破燃尽的金焰,数条黑线即将同时触及谢尔登的皮肤,那一层接着一层的黑线一定会将被紧紧围住的性命同时蚕食殆尽。
“等等。”多姆突然出声。
声音落下的同时,黑线上的不详褪去,却是仍旧紧缠上谢尔登的四肢——以及那最脆弱的脖颈。
多姆转身,刚好能看见谢尔登被黑线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眼中带笑,“希里斯,你被我抓住了哦。”
双臂从指尖到臂膀都被韧性十足的黑线所束缚,衣物因为战斗的原因同时撕裂,露出白皙的肌肤,黑与白显得格外刺眼。
脖颈处的黑线迫使被束缚之人抬头。
整座正殿之中的金色热雾都渐渐消弭,只剩下不详的浓郁黑雾,似乎要将身处于其中的人都拉下无边的血色深渊。
今夜无月,现在最醒目的便是多姆那血意深厚的双眸。
他稍微走前几步,蹲在谢尔登的面前,望着谢尔登那皱起的双眉下那憎恶的眼神。
多姆将手指抵在谢尔登的眉间,似乎要抚平身前之人皱起的眉中心的怒意,夸赞道:“希里斯,你真的已经做的很棒了,如果……的话,我应该会被你杀死吧。”
“不过。”他一将头凑近了谢尔登的耳侧,“既然你都说服了哈米什,那你和我都应该知道的吧——你们所信仰着的太阳神早就已经变成了不问世事的日轮。”
多姆的眼神瞥向那从缝隙中冒出血泡的祭坛,“仪式已经完成了,怒神大人苏醒,祂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朝我涌来。”
“就算是你和哈米什一起,也无法抵御我的力量,那么……”
他挑眉,“失去神明的你,又能用什么来和我抗衡呢。”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这是1v1游戏,那么……
多姆就是个开了修改器的挂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