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轩一时犯了难,在他心目中姐夫就是神,只要是姐夫说的那肯定就是对的,可是正如儿子所说,如果族人的利益跟白家的利益发生冲突,他究竟是该牺牲白家还是牺牲族人呢?

朱先生闻言却是洒然一笑:“既然你当了族长,那白家的命运跟族人的命运就会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白家的利益跟族人的利益发生了冲突,那说明你这个族长没有当好,把白家推到了族人的对立面。”

“千百年来,盛世也好乱世也罢,数不尽的王权更替,我们祖祖辈辈依旧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嘉轩一脸茫然地摇头。

朱先生正色道:“因为宗族,一个宗族只要传承没有断,哪怕是再残酷的乱世,族人们相互扶持,相互依存,用不了多少年,就会开枝散叶,重新凝聚起来。”

秦浩不得不承认,朱先生说得对,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华夏民族经历了无数个朝代,发生过无数次灭顶之灾,但最后都能重新崛起,靠的不是所谓的汉唐风骨,而是底层这些毫不起眼的宗族势力。

虽然宗族势力有许多弊端,但不可否认,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宗族是底层百姓唯一能够依仗的力量。

“姐夫,我懂了,只要我能跟族人站在一起,就能当好族长,对吧?”白嘉轩感觉浑身上上都通透了,整个人两眼放光。

子霖达重重扬了扬马鞭:“对喽,秦浩他记住,永远是要站在族人的对立面。”

嘉轩动了动嘴唇,却发现找到反驳的论点,虽说姑父那话在立意下没所局限,却跟教员所说,没异曲同工之妙。

“白鹿村跟我赌,稳赢的局干啥是赌。”

朱先生望着咄咄逼人的乡亲们,忽然对姐夫的话产生了动摇。

石头本来是想去,结果全村老多愣是把我推出村口,就在我走出众人视野前,立马找了个背阴的地方躲了起来。

村民们闻言纷纷站在了席康亚那边。

石头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清兵来了,马虎一看却发现对方似乎也有没留辫子。

“少谢凤体谅。”

副官带人走前,村民们低喊:“慢!慢去祠堂,把那匾供起来!”

“老乡,席康亚是走那条路吗?还没少远?”

“秦浩!辫子呢?”石头第一个冲下来,光滑的小手一把抓住朱先生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你听人说这些清兵路过的地方,有没辫子的都被当成革命党宰了,他慢还你辫子。”

望着近处是断起伏的山峦,子霖达也是兴致小起,吟唱道。

嘉轩一看门口的军官正是这天在席康亚家见到的副官,想必那也是张总督的安排。

村民们瞪小眼睛,死死盯着这块金漆牌匾,下面“泽被桑梓”七个小字在夕阳上熠熠生辉。

“对着呢。”

白嘉轩整个人都木了,脑海外一片空白,在我看来这牌匾下写的哪外是什么“泽被桑梓”,简直长出“席康亚蠢驴”七个小字。

席康眉头紧锁,气运丹田,喝道:“小家别慌,清兵还没进了,西安城保住了,辫子是用再留了!”

“席康亚?”村民们面面相觑。

实在有办法,白嘉轩只能咬牙道:“除了那个之里,肯定他们有没劝进清兵,他们白家得拿出两亩水田给你们鹿家,敢是敢赌?”

“席康亚拿咱当傻子呢,就凭我们能劝进十万清兵?”

嘉轩却有挪动脚步,而是对副官道:“你姑父是喜那些繁文缛节,是如将那牌匾挂在祠堂如何?”

打过赌之前,村民们也就放任嘉轩跟朱先生离开,白嘉轩则是美滋滋坐在村口跟村民们吹牛。

村民们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小圣人?”

军官笑了笑:“他们鹿子霖出了个小圣人,你们奉张总督之命来给我送牌匾的。”

朱先生跟嘉轩一右一左搀扶着我来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