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岐吾草吗?”萧琏璧理了理肩上欲落不落的外袍,站起了身与覃寒舟面对面。
“岐吾草是何物?”
萧琏璧想了想,与其给覃寒舟解释岐吾草的详情不如直接告诉对方它的功效,“是一种仙草,只要你将它佩戴在身上便能抑制住你体内的反噬,还能在修炼时以防被心魔侵扰。”
覃寒舟听后突然沈默了,半晌开口道:“师兄还在为寒舟体内的反噬担心吗?”
“自然。”萧琏璧道:“我一直都很担心,所以这才知道了岐吾草。岐吾草与你冰室里的千年玄冰相比功效要好上许多,并且还能随时佩戴在身上,不像玄冰那样不能妥善安置。”
覃寒舟望着萧琏璧,久久不发一语。
他体内的反噬之癥不是没想过办法去根治,而是根本没办法去治,他也是找了许久才找到唯一用千年玄冰压制的方法,但也仅是治标不治本。
他不是不相信萧琏璧口中岐吾草的功效,只是这样的东西,普遍来说都是难以取得的至宝,即便是知道了,倾尽一生也很难得到。
“师兄,你不必为我操心了。”覃寒舟说道。他已经做好此生都带着这幅被反噬侵蚀的身体好好的活下去了,只要有对方在,即便那过程再煎熬他也相信自己能够挺得过来。
萧琏璧几乎是在对方话一出口的瞬间便明白了对方此刻的想法。绷紧了唇线,良久轻声问道:“你可是担心我找不到岐吾草?”
覃寒舟望着他点了点头,不发一语。萧琏璧见状,僵硬的唇角立刻放松了下来,“你莫要担心了,岐吾草有人已经答应帮忙替我去拿了。”
“是谁?”覃寒舟立刻问道。
“你不认识的。”萧琏璧解释道:“是我偶然救下的一位鸪诃岛弟子名叫赵慈,与我有些旧交。岐吾草又刚好长在鸪诃岛上,我便给他传了讯想请他帮忙觅一株岐吾草。就在你去前殿议事时我便收到了他的回信,你看。”
萧琏璧从衣袖中拿出了两页写满了字的信纸来,递到了覃寒舟面前,“师尊说这岐吾草长在极其凶险的地方,找他帮忙我本来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覃寒舟接过信纸快速的扫视了几眼信上的内容后,眉头蹙了起来,“碧兄?”
覃寒舟抬眸看向萧琏璧,问道:“这个人是男子?”
萧琏璧点了点头,“没错,我唤他赵兄,他自然是男子。”
覃寒舟闻言面上神色沈了几分,将手上的两页信纸丢到了地上,不满的道:“这个叫赵慈的人寒舟都不认识,他还叫师兄叫的这么亲密,他是不是对师兄起了别的心思?”
萧琏璧用着不可思议的眼光打量着覃寒舟,“你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一句“碧兄”都能称的上亲密,这再一次让他深刻怀疑覃寒舟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了。
覃寒舟轻哼了一声,“师兄这是在替那个叫赵慈的人责备寒舟吗?师兄是不是又变心了?”
萧琏璧被对方这番话噎的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不再搭理,蹲下身将躺在地上孤孤单单的两张信纸捡了起来,捡了捡居然没捡动。
上方的阴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黄白的信纸上突然多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萧琏璧抬眸看了一眼半蹲在他面前,阻止他捡信纸的覃寒舟,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寒舟。”萧琏璧用手指戳了戳覃寒舟的手背,试探着开口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覃寒舟闻言倏的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指,将他往前一带,闷闷的道:“没错,我就是吃醋。”
居然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萧琏璧再度被噎了一下,酝酿了一会儿说道:“赵慈与我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也并不喜欢男子……你别多想了。”
赵慈是不是断袖他还真不知道,毕竟修仙界的男修士都是人不可貌相,十个中有七个都是弯的。他现在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抚覃寒舟。
岂料覃寒舟闻言,脸色又沈了几分,“寒舟也不喜欢男子。”
萧琏璧猛地抬起了头,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目光盯着覃寒舟,正要说话便听见对方委屈的开口道:“寒舟只喜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