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寒舟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真,真的吗?师兄不生寒舟的气吗?”
萧琏璧心道我倒是想和你置气,但我识海里的这个辣鸡系统可不答应。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萧琏璧见覃寒舟这幅哭的惨兮兮的模样还是在心中叹了口气。男主不过一个七岁多的小娃娃,他还真狠不下心来跟对方继续较劲了,自己一手拉扯的小朋友,即使真骗了他,他也不会对覃寒舟怎么样。
更何况还有这个辣鸡系统在,萧琏璧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宠着他!
于是萧琏璧再次半蹲下了身子,覃寒舟抓着对方衣袍的手不由得一松。萧琏璧蹲下后又换了只手帮覃寒舟擦拭脸上的泪,“师兄不生你的气,莫要再哭了。”
覃寒舟的脸上仍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萧琏璧见状只好将人轻轻的带入怀中,一只手轻拍着覃寒舟的背,安抚道:“师兄不生你的气,师兄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密林中遇到危险才有些着急了。”
覃寒舟的下巴紧紧的贴着萧琏璧的肩膀,他脸上那副委屈的神情不知何时已然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只有满脸的冷漠和眼中的晦暗,还有眼底一丝微乎其微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动摇。
覃寒舟继承了传承之后本想着独自一人离开,但在临走之前他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前世继承这处传承时已经成年,修为也到了一定的境界,但在继承传承之力之后仍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将那股力量融合掉化为己用。
但眼下他的身体不过是一个七岁的稚童,连辟谷期都还没到,所以他的身体便很有可能在他自己完全融合好那股传承之前先一步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反噬从而爆体而亡。
萧琏璧将他带出上玄宗游历这件事宗门内是有人知晓的,如果之后只有萧琏璧一个人回到上玄宗而不见他的踪影,萧琏璧难免会遭人在背后诟病,覃寒舟赌的就是此人那副“人前伪君子”爱装腔作势的模样,所以他料定萧琏璧不会在此刻对他动手,反而还会出手相救将他平安带回宗门内。
话虽如此,但覃寒舟回来找萧琏璧却也是抱了拼死一搏的心态,因为萧琏璧这个人有多狠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对方执意要撕破脸皮杀了他,覃寒舟也无计可施。
所以覃寒舟在回来的路上便试想了无数种可能,但独独没有算到他眼前的这一种。
他原以为萧琏璧对他的离去会产生极大的不满,就连对方可能会愤怒的拿他出气这一层他都预先想到了,可是这些都没有。
他不过是流了几滴假的不能再假的眼泪,萧琏璧就心软了。
此刻还在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对他说,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有些生气。
乱了!乱了!全乱了!
这跟他事先设想的完全背道而驰!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思及此,覃寒舟的瞳孔猛的一缩,“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萧琏璧听见覃寒舟口中念念有词拍着对方背部的手不由得一顿,想要听清楚些,便问道:“寒舟你在说什么?”
然而覃寒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仍然自顾自的低语着,萧琏璧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把将覃寒舟从自己的怀中带出来,待他看清对方此刻的模样时,心下不由得一怔。
覃寒舟的两只眼眶连同眼珠和眼白竟然都变成了幽深的纯黑色!
他的两只眼此刻没有丝毫焦距,木楞的平视着前方看不出一丝感情,就好似那从深渊中走出的鬼魅异形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覃寒舟的口中仍不知疲惫的念叨着,“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乱了,乱了……”
萧琏璧见他这幅如中邪了的模样,抓着对方的肩膀使劲的摇了摇,试图将覃寒舟唤醒,“寒舟!寒舟!你快振作些!”
然而覃寒舟仍是恍若未闻,整个人就像与世隔绝般听不到任何的呼喊。
萧琏璧急了,没办法只好在识海里开始感应系统。
【系统:“宿主怎么了嘤?”】
“你快看看男主!他跟魔怔了一样这特么什么情况啊!”
【系统:“宿主你先别急,让本系统先看看在说。”】
“那你赶紧看啊!”男主现在这模样跟被鬼迷了心窍一样,萧琏璧多看一眼都觉得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