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是一个嗜酒的人,然此情此景于他而言就像那根绷到极致的弦,一旦断了便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了一样。
夜色正深时便是月意正浓时,一场让众人皆意犹未尽的接风宴在临近子时时收了场。
青泽谷和点藏山的弟子被安排在了赤穹峰,而扶酝长老和辽听长老则被安排在了乾鼎峰上住下。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萧琏璧带着微醺的步伐拜别了几位长老们后便径直回了暮朝峰。
夜风有些刺骨,打在萧琏璧的脸上给他的灵台带来了片刻的清明,他收了术法从半空中落到地上,却陡然发现周边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本该一落地便到了他的院落中才对,然而周边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密林。
静谧无声的黑暗是最为让人恐怖的,因为往往不知道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萧琏璧的夜视能力虽然在这几年已经被他自己开发的很好了,但若是他一个人深处在一片暗夜之中他还是会感到惶恐不安。
于是他便用灵力点起了一个掌中焰,当温暖的火光照印进他的瞳孔时他才觉得心中那股仿佛被人牢牢揪住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他借着火光开始打量周边的景象,喝醉了的人似乎连思考都比常人慢了一拍,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下暮朝峰时沿途必须经过的丛林。
萧琏璧有些苦恼的捏了捏眉心,心道酒这东西是真的碍事,连他让降落的地点都能弄错,要是他再多喝一点怕是连北都找不到了。
他正欲重新使术法返回院落中,手中的掌心焰却扑闪了一下突然熄灭了。
萧琏璧顿时警惕了起来,忽然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腕,他被惊的立时反手挥开了那只手,“是谁”
那只手似乎有些不依不挠,见对方将他挥开转而又覆上了萧琏璧的背,萧琏璧反手就是一掌,然而那只手似乎有所察觉一般迅速的钳制住了萧琏璧的手腕。
萧琏璧冷汗湿了一背,心中警铃大作,他正想要运转灵力召出灵力箭矢攻击对方时,那钳制住他的人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师兄,是我。”
俨然是覃寒舟的声音。
萧琏璧悬着的那颗心顿时放了下来,他有些没好气的道“你为何在此”
突然默不作声的出现,还跟装鬼一样的摸你师兄的背,你师兄我都快被你吓哭了好嘛
覃寒舟不答,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
萧琏璧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冷声道“说话。”
覃寒舟却在此刻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腕质问道“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