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昂起头,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大蛇丸隐约听见团藏似乎在高声叫嚷着什么,挑起眉,他掏了掏耳朵,悠然地表示完全听不清。
大量的负面情绪让须佐愈发凝实,巨人俯身,抽出那柄燃着森白火焰的刀,高举起,向着大蛇丸斩下。
很简单的动作。但由须佐的体量做出来,这一式最基础最简单的劈砍,生生在刀刃经过的轨迹裏把空气拧出了液化的白雾,让空气像是鞭炮一样炸响,周围几人环抱粗的树木像是水裏的水草般被无情压弯。
这就是传说中的力量,无可匹敌的血继的力量。
抬头看着正携着恐怖的气势向自己迅速逼近的刀刃,大蛇丸笑了起来。
是吗?
传说中的力量,血继的力量,真的就无可匹敌吗?
金色的眼瞳裏倒映出已经近在咫尺的火焰,像是在燃烧着。大蛇丸笑着,唇边的弧度浅浅的,不带有任何其它的意味,只是一个纯粹的笑意。
曾经是,但现在不再是了。
传说于他,于他们,唾手可得。
自长大后,大蛇丸就很少这样笑了,忽略那双森冷燃烧着的眼,甚至显出几分如同他幼时般的虚幻的文静。
长发被刀带起的劲风吹得散乱,遮住了大蛇丸的视野,他却把周围的所有细节看得都更加清晰。
一股又一股纯粹而强韧的查克拉滋养着虫群,让它们迅速变得更加强大。作为虫群网络中的一员,大蛇丸也共享到了群体那份朦胧的喜悦,享受似的合上眼。
“大蛇丸——”团藏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像是在机器的关节裏忽然插上了一根铁棒,须佐能乎的刀极突兀地悬在了大蛇丸头顶。微微撩开挡在额前的发丝,从大蛇丸现在的视野裏看得很清楚:无数幽蓝的,丝线一般的查克拉长满了须佐能乎的内裏,正像菌丝一样残食着它的查克拉,把它吸成一具空壳。
和当初木叶那些忍者被蜂寄生的癥状,如出一辙。
处于须佐头部的团藏,因为查克拉消融而暴露了出来。他现在看起来狼狈极了,衣衫褴褛,满脸血污,肩上那些诡异的纹路闪着血光,把他镇得动弹不得。
“喜欢我为你设计的这个结局吗,团藏?”从胸口的口袋裏捏出一个小小的特制透明容器,大蛇丸毫不顾忌悬在头顶的查克拉刀,径自举起手,方便团藏看清他手裏的东西。
被他碰到的刀刃,像是雪花一样消融,化成星星点点的飞灰。
“你——”赫然又看到那只熟悉的血轮眼,上面已然是一片空白。能让血轮眼失明的禁术,统共就那么几个,结合自己现在的状态,团藏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伊邪那美!
被永生永世困在一段有限的时间裏,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局!
“我一定要杀了你,大蛇丸!”恐惧到了极点,便全然化为了暴怒。他一直都怀疑镜的另一只血轮眼是被大蛇丸拿了去,但他从没想过再次见到它会是这种情况。“你这杂种,你以为你爸是怎么死的,啊?你以为白牙怎么死的?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跟大野木搭上线?”
垂眸打量了一番手中的小瓶,大蛇丸嗤笑一声,极随意地把手裏的小瓶甩到了地上。
伴着轻微的碎裂声,内裏圆润而苍白的眼球滚落在泥土和玻璃上,迅速变得骯臟。丝毫没有理会团藏越来越刻毒的诅咒,大蛇丸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似的姿势,尽情享受那股凝练的查克拉,如此纯粹,如此充沛……而且源源不断。
“恨我吧,恨我吧……”
“那正是我所需要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