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小,只是简单的涂了一些金创药,叶长歌低头摆弄着手指,确实有些心不在焉。
“卫炎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清扬试探的问了一句,看到叶长歌不回答,便有了把握,“他怎么了?”
叶长歌却突然抬头,“你们茶馆有卖酒吗?”
一壶温过的清酒送上来,叶长歌直接将酒壶夺过,一饮而尽,清扬拦都拦不住。
索性酒是温热的,起码不会刺激肠胃,叶长歌喝完一壶,借着轻飘飘的酒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最后说了一句结尾,“你说他帮我,真的是因为可怜我吗?”
清扬听得怒从心头起,“亏我前几日觉得他人还不错,起码算得上是礼贤下士,叶家出事,他里外帮衬着,没想到今天便露出原形。”
清扬不喜欢卫炎景的另一个原因便是他的那位母亲,几次在宫廷中遇见这位市井气息极足的女子,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仿佛那一身的华丽外皮,都遮不住那格格不入的粗鄙面孔,“我回去别让母妃撤了景夫人的诰命,顺便在把卫炎景外放了,以后眼不见为净。”说着甩袖而去,叶长歌立刻拦住了他。
“这不怪他。”叶长歌只感觉眼前重影,说的话颠三倒四,“要是不来这个鬼地方就好了,以前的生活多好,现在人人都认为我高攀卫炎景,我才是真的冤枉。”
清扬见过轻狂,肆意飞扬的叶长歌,如今却因为别人的话蹉跎成了这个模样,才是真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叶长歌正处于混沌之中,突然一碗冷水泼到她脸上,一瞬间酒意驱散了干净,才看到清扬拿着茶壶,怒目圆睁的模样,“你干什么?拿水泼我?”
清扬不知从哪里摸出棋子和棋盘,“让你清醒清醒,过来下棋,我请你来茶馆,可不是让你当酒鬼的。”
叶长歌晃了晃脑袋,果然皇室之人的心思难猜,清扬已经坐定,将一枚黑子已经放入棋盘正中间,“快点来。”
叶长歌喝过酒抒发了情绪,心中也不似之前那憋闷,也只好奉陪。
“之前看你钻研棋局,今日就看看你下棋的水平。”清扬又落下一子,“下棋便可看你心境,叶长歌,你可别让我失望。”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叶长歌也调整状态正襟危坐,严肃对待。
只是不过在半局,叶长歌便打了退堂鼓。
清扬自小在皇家熏陶,早就是个棋篓子,被这几招攻势逼下来,她的白子显得举步维艰,“我投降。”刚想要放下棋子,却被清扬抓住。
清扬将一枚白子放到叶长歌手心,“棋局未定,你才可先认输?”
叶长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不过这并不代表着结局会改变,叶长歌惨败。
“下棋应当果决,纵观全局,犹豫,唯唯诺诺只会让对方看到你的破绽。”清扬说的这一番话别有深意。
叶长歌听到熟悉的评价,依稀记得卫炎景说过类似的话,看来她真的存在着一些问题。
叶长歌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面对着一切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但这两天发生的,是让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