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洛在陆宁脸上又看到了嫌弃的神情,和她印象中合二为一,差点让她怀疑她又回到了前世,这才是她自认为熟悉的那个陆宁。
可再看到脸色涨得通红的凝月,凝洛总算回过神来,却向着凝月冷冷一笑:“只是可惜了妹妹的一片心。”
寺庙的斋堂有为贵客预留的小房间,陆宁几人路过斋堂大厅的时候刚好遇见了陆宣。
“妹妹们也过来用饭吗?”陆宣是从她们身后突然出现的,倒把正在跟凝洛介绍斋堂的陆宁吓了一跳。
陆宁不满地向陆宣飞眼刀:“就不能先招呼一声再说话?”
凝月鼓起勇气笑着向陆宣问好:“陆公子!”
陆宣向她微微点头,却转头向凝洛笑道:“凝洛什么时候到的?”
他本来对这寺庙的斋饭并不感兴趣,无肉无酒的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可到了过堂的时间又不得不出来用些,不然这两日的时光也是难熬。
晃晃悠悠地从房间出来,走到斋堂附近他一眼就看见了凝洛的背影,这才忙加快脚步追上来,直追进斋堂才赶上。
凝洛听他问话,当着陆宁的面也不好不答,只淡淡地答道:“和妹妹一起到的。”
陆宁听凝洛答的古怪,不由看了凝洛一眼,心中便暗暗称奇起来,他这二哥从来都是被她那些姐妹们众星捧月般围着的,人长得英俊潇洒,嘴巴又抹了蜜似的会哄人,怎么到凝洛这里却好像不喜?
陆宣见凝洛答话,只顾着满心欢喜,根本就不在意凝洛答非所问,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凝洛何时到的,只要她现在出现这里,正跟他说话,那就够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了雅间,陆宁拉着凝洛坐了,凝月厚着脸坐在陆宁另一侧,陆宣则万分自然地坐在了凝洛旁边。
“你不跟大哥一起吃吗?”陆宁看陆宣也坐了下来,不由问了一句。
“大哥正和方丈论禅,说是不来斋堂用饭了。”陆宣一边答着话,一边为凝洛面前的杯子斟茶。
陆宁已经习惯了陆宣对姑娘家的体贴而周到的照顾,看陆宣帮凝洛斟满之后又为自己斟,便打趣道:“没想到大哥一介武夫还有一颗禅心!”
陆宣帮陆宁斟好顺势又帮凝月也倒上,凝月惶恐地双手扶住茶杯:“谢谢陆公子!”
陆宣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跟陆宁说道:“他哪里有什么禅心,不过是那方丈出家前好像是个海边打渔的,估计他论不了多会儿的禅就会引着方丈跟他讲大海了!”
陆宁忍不住笑了起来,凝洛心中却道原来如此,原来陆宸一早就对海战有所涉猎。
陆宣又看向凝洛,方才被陆宁问起大哥,凝洛都插不上话,可不要冷落了姑娘才好。
“听凝洛方才讲,你还有个妹妹?”陆宣笑得让人如沐春风,“怎么不带妹妹一起过来用斋?”
凝月方才正沉浸在陆宣亲自为她斟茶的喜悦中,陆宣修长的手指握着壶把,将茶壶微微下倾,拉得手部的线条更加好看迷人。
凝月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原来陆宣早就注意到她了,他是不是有意最后一个为她斟茶呢?
就好像母亲宴客时那样,先是顾着尊贵的客人,然后是家中地位高的父亲等等,最后才是她。
她曾经问过母亲为何最后才给她,母亲解释说,那是因为她是母亲最亲密的人。就好比两夫妻待客,做妻子的肯定要先给客人斟酒,最后才给自己的丈夫,正因为是自己人够亲密,所以不在意是最后一个被照顾到的。
凝月又想到方才在斋堂遇上时,陆宣看她的那一眼,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眼,可看起来好像别有深意呢?在她看来,毕竟只有看到中意的人才不敢一直紧盯着细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