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这个月的燕窝份例已经用完了。”那日明明已经跟二少奶奶说过了,今日偏偏赶在触霉头的时候提燕窝的事,她可真是倒霉啊!
钟绯云一怔,这才想起上次吃燕窝的时候丫鬟确实说过她这个月的燕窝已经吃完了。
其实公中给各房的燕窝份例倒是不少,只是钟绯云为了保养特意每次都多吃些,甚至有时一日要早晚各一次,因此她的那份早早地便吃完了。
“吃完了不会再去要吗?这也要我来费心?”钟绯云没好气地说道。
“二少奶奶!”丫鬟见钟绯云又要走,忙上前一步再次唤住,“这种名贵补品若是份例不够,倒是可以加,但管事的却做不了这分外的主,得二少奶奶您亲自去跟大少奶奶知会一声才行。”
补品这类的东西一向都有定数,但也并非用完了就不能再领,须得那房的主子亲自去凝洛那里领个牌子,以免下人们打着主子的名义胡乱支领。
钟绯云听了这话又觉一口气憋在了胸中,只是丫鬟领不了燕窝是既成的事,她也没什么法子,便只瞪了那丫鬟一眼怒道:“知道了,滚吧!”
丫鬟向钟绯云行了一礼,忙一手提盆一手提着湿漉漉的衣裙急匆匆地走开了。
钟绯云一晚没睡好,这么大的家都归凝洛一人管着,她要吃点什么用点什么还得从她那里过,岂不是什么都受制于人?
越想越觉得气,又想到如今没有分家,就连陆宣的生意所得也得每年往公中交银子,就觉得不甘,翻来覆去地气得肝疼。
第二日一早钟绯云自然也没有燕窝吃,气鼓鼓地起床梳洗了一番便去了陆夫人那里。
陆夫人开始见了钟绯云心里还有些安慰,虽然这二儿媳不是她和陆宣千挑万选的,可到底是认识多年的亲戚,如今她日日晨昏定省也算是知礼的。可钟绯云一开口就把陆夫人心里的那点子安慰打得片甲不留:“母亲,难道我连吃点什么东西都要过大嫂的帐吗?那燕窝对咱们家来说也算不得多贵重的东西,怎么就不能随意吃得了?”
却原来是兴师问罪来的,陆夫人看着钟绯云暗想。从前住在陆家时也算是个温婉贤淑的姑娘,如今成了儿媳,倒让她看出不对来了。
“家里就是凝洛管家的。”陆夫人直接回了一句,她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要过凝洛那边的帐,更不需要解释东西贵重不贵重,只这一句也就够了。
钟绯云被这句话堵得心里憋屈,又觉得连吃个燕窝还要看人脸色心里委屈,可婆婆并不想做主的样子,她那么说自然代表一切以凝洛的规矩为准。
钟绯云换了更柔和的语气,试探着跟陆夫人笑道:“这么大的一个家,只让大嫂一个人管着,也未免太辛苦她。”
“如今我也过了门,”钟绯云一副体贴的样子,“倒可以帮着大嫂分担一下。”
管家的权力不能独独握在凝洛手里,她必须想办法夺过一部分甚至全部的管家权。
陆夫人脸色并不好看:“咱们家没那个规矩。”
钟绯云气结,什么规矩不是人定的?就算这个家现在是凝洛管着,老太太或者陆夫人说一句话谁敢不听?
这婆婆根本就没将她这个二儿媳放在心上,也不给她分毫管家的机会。
心里对婆婆有了怨言,钟绯云便不想再面对陆夫人,接下来几日都称病不去晨昏定省,陆夫人心里自然也对钟绯云多了曾隔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