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车钥匙,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亮起尾灯,他偏头对我说,“不麻烦,我没有什么急事。”
很奇怪,蒋秋时的话音总是有股笃定的说服力,只简单几个字,就兀然消除了我心底的局促。
车内,低沉的女声唱着晦涩难懂的外文歌曲。我坐在副驾驶,腰板挺得笔直,尽管蒋秋时没有看过来,也不容许自己的状态有片刻松弛。
只是谁也没有率先开口,也许是因为我与蒋秋时的关系还没有熟到那份上。
人都是这样又怂又爱浪的生物,平时在线上的交流完全没有负担,可一旦到线下,我连蒋秋时的眼睛也不敢多瞧,只好装模作样地看风景,一曲结束,耳边的歌曲转为了广播电台。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七点整,燕城的晚高峰已经进入尾声......”
我听得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都七点了?”
蒋秋时看着前方的路况,慢下油门,“嗯,已经不早了。”
听他话音落下,一个大胆的念头盘踞上我的心头。我攥紧安全带,在心里默默彩排了三遍,才学着蒋秋时平淡的语调问:“你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我记得之前说过有空要请你吃饭,今天刚好有机会。”
前面的绿灯刚好走到最后一秒,车身缓慢停下,蒋秋时的目光也随之望向我。尽管那双眼睛不含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还是让我呼吸一窒。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不爱将情绪外露的人。无论说上什么做上什么,语调与表情永远都清冷平调,却又奇迹般的不显疏离。
想必他笑起来一定很温柔,我没有见过,却莫名相信。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他没有拒绝,而是这样问道,对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成功。
“前面有一家中餐馆,听说味道不错,每次路过都能看到有人排队。不过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你想去试试吗?”
我忐忑地试探道。
几秒后,绿灯重新亮起。骨节修长的手慢慢转动方向盘,却没有再行驶向既定好的路线。
“听你的,”他淡然地说,“店名叫什么?我导航一下。”
我捏着安全带的手指紧紧蜷缩,迟缓地报出了店名。想要揉揉有些发烫的耳垂,但害怕被蒋秋时发现这个小动作,只能闷不吭声地等它自己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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