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但话说回来,我真的没想到会在酒吧碰见你,”我格外复杂地说,仿佛第一次看见披着教师外壳以外的第二个蒋秋时,“我还以为……你不会喝酒。”
“我会喝,只是不太喜欢,今晚过去是应朋友的邀请,他们很少回国,见面的机会比较难得,”蒋秋时缓下车速,也连带着语速,“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你和他住在一起吗?”
话锋的转折让我愣了一拍,刚想应‘是’,便突然想起曾经和蒋秋时提起过我是独居的‘事实’,话音转到嘴边又变为了‘不是’。
“我只是想带他回家照顾一晚,他醉得太厉害了。”
蒋秋时淡淡地应了一声,“他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他只有一个室友。”
我心虚地说。
蒋秋时问道:“他的室友是顾鸣生吗?”
我扣着座椅皮垫,脑中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许久才低低地吐出一声:“……是。”
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任何可以供我圆谎的答案,只能跟随蒋秋时的话语一句句往下应,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结尾。
下一秒,我听见对方的声音自然传入耳里,“那不如把他交给室友照顾更加方便,你觉得呢?”
“可是……”
我彻底卡了壳。
蒋秋时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些温和,多了几分强势。可他连强势起来也比旁人温柔许多,像是夹在棉絮里的针,看似没有攻击力,却抵得我节节败退。最终,我僵着脸报出了顾鸣生的地址。
蒋秋时没有任何犹豫地转动方向盘,仿佛从一开始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完了——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完了’。
陈锋中途似乎清醒了半刻,他靠在我的肩膀,眯着眼看向前方的蒋秋时,迷糊吐出几个字音:“他是谁?小曜,我想回家......”
对此,我只能压低嗓音回答:“马上就到了,你再睡一会。”
“……好。”
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大概就是陈锋没有耍酒疯,也没有说出任何无法挽回的真相。尽管他抱着我睡了一路,但喝醉的人,一切都被可以当做解释。
“是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