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林诺吃下最后一口面包,含糊地说,“这个最简单,我每次都第一个写,数学和物理太令人头秃了。”
我顿了几秒,应完后欲起身说:“那行,我就不打扰你学习了,你好好写,等过段时间我再来。”
“别啊哥,你这才坐了多久?”林诺一把把我拽下来,嚷嚷道,“再陪我唠会嗑,现在班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我下课都没时间找朋友说话,一天天的快憋死我了。”
我只能又坐了回去,纵容地问:“好吧,你想聊些什么?”
“聊一下高考完后的事情。”
林诺撑着下巴,满眼憧憬,“哥,我想了好久,考完试后我第一件要做事情就是去染发!你说我染什么颜色好?我挺想弄个蓝色的,可是怕被妈打......”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毕业计划,又提起了大学生活,然后又绕回了现在的同学和老师,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我坐在旁边安静听着,忍不住被林诺的奇思妙想弄得发笑。
“你现在担心这些还太早了一点,还是先等高考结束后再说吧。”
“也不早了,我原来总觉得王老师叨唠,事又多,还总喜欢讲大道理,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马上就上不了他的课了,还有些难受,”林诺耷拉着嘴角,“还有蒋老师,虽然他只教了我们两年,但我还是好舍不得他。”
这个名字让我空白了几秒,随后涌上一丝淡淡的涩意,扩散着填满了整个胸口。
距离上次和蒋秋时见面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可即使这样,我还是会在听见这三个字的瞬间就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面容,迅速,清晰,仍旧心悸不已。
自从他说出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像是彻底失去音讯,安静地躺在底层的通讯列表里。
我做不到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主动联系蒋秋时,仿佛那几个月若即若离的亲密,分开前突如其来的暧昧,都是我编织出来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也什么都没了。
思绪良久,我才从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一句:“你在大学里也会遇上很好的老师。”
林诺心思不敏感,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她失落地说:“那还是不一样,我们都挺舍不得蒋老师,不知道这几天是不是因为这个,蒋老师也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在我脑子反应过来前,声音已经鬼使神差地跑了出来:“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