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给一个童话突然拼凑上一段极具荒谬的现实主义结尾。我顿了很久,才找回声音:“那他......为什么要画这幅画?”
“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鸣生看向我,眼底划过道细微的波动,他缓缓说:“专业课上,老师给我们讲解过这幅画,每一笔都能看见创作者的用心,几乎看不见技巧,只有情感的倾注。相比肖冷的其他作品,《爱语》称不上最好,但因为背后的故事,成为了最具有争议性的一幅。”
我看了那幅画很久,复杂地说:“……他是个矛盾的人。”
“每个人都是矛盾的结合体,你能说他是个道德諵風獨家败坏的人,是一个失败的丈夫,但却不能说他是个不成功的艺术家,或是不爱他的前妻。离婚之后,肖冷的每三幅作品里就会有一幅与他的前妻有关。”
顾鸣生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似乎发出声悠长的轻叹,我不清楚他在叹息什么,又或是有什么其他意有所指。
而一句‘矛盾’,也同样适用于我。
我大概做不到像这个画家一样,与新欢怀念旧爱,却依然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两个同样糟糕的人比比谁更败坏一样,哪怕胜出也不会感受任何喜悦。
走出画展时,顾鸣生问:“下一站要去哪里?”
我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说:“不早了,先回酒店吧。”
“小曜,”他似乎是笑了,口罩下的唇微微弯起,“你这样说我会误会你是在暗示什么。”
我怔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两声,对上他的目光说道:“你要误会也没有关系。”
顾鸣生的神色似是暗了一瞬,“真的吗?”
“嗯,”傍晚的天气也仍然有些闷热,我收回视线,“走吗?”
“走。”
几秒后,顾鸣生低笑接道。
赵泉大概是刚刚看完景点回来,脸被汗蒙的红扑扑,手上还拎着袋飘着焦香的烤串,在我与顾鸣生走出电梯时直直地撞了上来。
“林曜哥?你回来了,这是......”赵泉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顾鸣生,突然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磕磕绊绊地说,“你是不是上次那个......顾哥?”
“是我,你是叫赵泉吧,”顾鸣生摘下口罩,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我刚好在附近工作,顺路过来看一下林曜。”
“哦,哦。”
赵泉拘谨地摸着头,看起来还想问什么,但又发现顾鸣生都已经解答了,于是只能说:“那你们好好玩,我先回去吃夜宵了。”
我在一旁忍不住提醒:“晚上别吃太油腻的,小心明天工作的时候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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