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除夕。”
我意外了两秒,很快就找到合适的理由,“在国外的时候不过吗?”
蒋秋时说:“回来以后也没有过过。吃团圆饭只是为了完成两边的任务,那样不算作过年。”
我明白他的意思,涌上一些复杂的难受,对他说:“那今年我陪你好好过。”
“你不是要回家吗?”
我只犹豫了两秒,“没关系,我可以和妈说一声,反正我往年都会回去,只差这一次,他们不会怪我。”
蒋秋时注视着我,眼底容扩太多深沉的情意,最后化为一句低声的言语:“谢谢你,林曜。”
妈那边的解释还算顺利,我拿出工作加班的理由,并且保证初三初四一定回家,她念叨了几句,没有再多问。林诺倒是一下子就猜到原因,控诉了我这个见色忘妹的‘叛徒’,顺带提前讨要红包,求人的时候,倒是一点不见刚才霸道的口气。
我给林诺转完红包,想到应该也得给蒋秋时包一个,不过红包里装的不是钱,而是我之前托赵泉买的平安符。他前几天和女朋友去寺庙烧香,问我要不要帮带个平安符或是串佛珠,都有大师专门开过光,很灵验。我往常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些说辞,但收到消息时还是让赵泉带了一枚,传说中很灵验,开过光的平安符。
蒋秋时收到后就戴在了身上,或许真的灵验,又或者是心理作用,病情似乎在逐渐平息,好转。我下班后过去找他,发现蒋秋时买了一点饺子皮和肉馅,说要给我包一顿饺子,作为平安符的回礼。
我忍不住好笑,“还有三个星期就到除夕了,干什么那么着急?反正等到那个时候还要吃一顿饺子。”
他说:“我怕等到那个时候,就没有机会亲手包给你吃了。”
我刚刚扬起的笑容有些勉强,消减了几分,“你不要说这种话。”
蒋秋时声音淡淡,仍然透着让人安心的氛围,却让我心底堵得发慌,“林曜,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接话。
这顿饺子最终是由我和蒋秋时一起完成。他第一次包,开头两个手法生疏,等我给他示范了一个,第三次就能模仿出九分像。到后面几乎不用我动手,他就包完了一整盘个头饱满圆润的饺子。
或许是因为自己动手,富有别样的意义,蒋秋时难得吃下了一整碗,没有剩下。我提着颗心,担心他又会像前几次那样吐出来,但好在这场担忧没有化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