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背后讲八卦被林间澈当场抓到,纷纷尴尬地咧嘴笑,尽量无辜地看着他,就是不说话,仿佛一瞬之间丧失了言语能力。
林间澈脾气素来好,他们摆出无赖样子他便无可奈何:“仙尊还在这里呢,就敢胡言乱语,胆子未免太大。”
“嘿嘿,”谢明达胆儿最肥,还敢凑上去问,“林师兄,刚刚仙尊都跟你说了什么呀?她有没有说这是为什么?”
林间澈面上浮现一丝茫然:“仙尊说她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谢明达惊呆了,“这怎么会?”
“好了。”林间澈回过神来,轻斥几人,“不要再乱想瞎猜,今日若不是仙尊出手我等还不知能不能留有性命在,此恩要放在心中。”
“这是自然。”几人齐齐点头,“我等自不会是忘恩负义之人。”
他们说话,姜苑便在一边遥遥望着。
她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林间澈,这句话不是作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玄玉仙尊之魂能飘散异世,说明这一定是发生了大变故,如今她神魂有损,些许记忆想不起来,也是正常之事。
她想起集英会上鹤如云的话,猜想此事她必定知晓一些内情,如果她去问,未必不能得到答案。论理,这该是最简单的方案了,只是不知为何,姜苑总觉得还是要自己亲自找出缘由所在才算安心。
姜苑沉吟片刻,拿出了那盏犀角灯。这个她一“穿越”而来就看到的,被玄玉仙尊珍重保管的犀角灯。
同样的,到了现在为止,她也依旧没有想起任何有关这个犀角灯的记忆。但她有一种预感,答案就藏在这个犀角灯里。
姜苑从玄玉仙尊的记忆中找不到有关犀角灯的蛛丝马迹,但她隐约还记得曾经在异世看到的一个有关犀角的典故。
牛渚燃犀。
传说晋温峤行至牛渚矶,闻水底有音乐之声,水深不可测,乃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火,奇形异状,或乘马车着赤衣者。其夜,梦人谓曰:“与君幽明道别,何意相照也?”1
据说温峤遇此事后不久便因中风亡故,但也因此,留下了犀角可沟通阴阳的说法。
林间澈年不过二十八,玄玉仙尊却已二百有余,过去这三十来年间更是极少步出逍遥峰,若说他和她之间会有什么交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前世。
林间澈的前世,是她的什么人呢?即便是大乘修士,亦无法插手生死轮回,这就是她找来犀角灯的原因吗?可又是为什么,她只是一直妥帖收藏,却不曾真的点燃试一试呢?
是因为......近乡情怯吗?原来玄玉仙尊,心中也有畏惧吗?
等了片刻后,剑宗弟子们已休整完毕,林间澈主动走到姜苑面前:“有劳仙尊等待,我等已无碍了。”
姜苑眼帘低垂,静静地看着他,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如此认真地看他。
林间澈身姿挺秀,容颜清隽,他天生一张笑脸,唇角微微上扬,一见面就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他是一个第一次见面就会给人留下极好印象的人。那些小弟子们自以为悄声的议论其实也根本没能逃过她的耳朵,姜苑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些剑修看起来严肃,八卦起来想象力却这么丰富。她承认她对林间澈很有好感也很在意,但她更能确定自己对他并非有那种想法。相反,她对此还有些淡淡的抵触。
许是她不说话的时间太久,林间澈施礼的腰似弯得更深了一些,几名跟在他身后的剑宗弟子也噤若寒蝉,什么也不敢说。
姜苑笑了笑,点了点林间澈:“林师侄可愿和我回一趟逍遥峰?”
林间澈一僵:“不知仙尊......”
“我会告知剑寒衣的。”姜苑明知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可她此时也只能答这个。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林间澈实在是无法拒绝,于是转身对剑宗诸弟子道:“我先和仙尊去一趟天极,此次历练事已毕,你们就尽快回宗吧。”
“师兄......”几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虽说闲话时大家说林师兄若能成了玄玉仙尊道侣那真是行了大运,可此时玄玉仙尊要把林间澈单独带走,他们还是难免心中惴惴。“休要磨蹭。”林间澈微沉了脸色,“还不快快回去?”他不是看不出师弟师妹们的担心,虽说他心中也有些不安,但这不安只是因为他实在摸不清玄玉仙尊的心思,他倒是完全不担心玄玉仙尊会对他不利。
一来仙尊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方才若非有她出手,只怕他现在尸体都凉了;二来以玄玉仙尊的修为地位,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可供她图谋的,至于师弟师妹闲聊的所谓“美色”......他还没有自信到这个地步;三来,他看玄玉仙尊也总有种莫名的亲切,她说不愿他受伤,他也几乎是立刻就坚定不移地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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