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又递过去了一支烟。

可蓦然回首，却是雾里看花的梦幻泡影。

许鑫一接，冰冰凉凉的。

“想拍……”

“嗯。”

徐浩锋笑的有些得意：

“那东西费工，费料。首先就是那个木柄要一点点的弄，其次就是柳条的烤法，烤之前还得泡一种特别的水，然后温度也有讲究……现在想想，一把小弩箭，十几道工序。老爷子一天最多也就做一把。

茅台又喝了半瓶。

“都市情感。怎么？有兴趣？”

许鑫也觉得这样的活动挺有意义的。

“……？”

就好像很多人一提起来《菊次郎的夏天》，会想起久石让的那首夏天名曲。

再也看不到，摸不着了。

尤其是北野武的演技。

“不是，那都是后来了。我小时候，用的都是柳枝。就拿柳枝上火烤，烤的特别韧，然后去谁家骡马屁股上揪几根尾巴毛，在缠个木把手，带滑轨的那种。用削尖的签子架上……嗖！”

可琢磨着万一被对方认出来……

徐浩锋应了一声：

“它拍出来的功夫可能不好看，可能让许多功夫片热爱者接受不了。但……就像是老爷子对我那样。可以不重意，但至少要在“形”上面，留下点什么。让大家看到后发现：哦？原来真正的功夫是这样的……也告诉大家，武术不是什么花拳绣腿。真正打起来，那是和人拼命的功夫。”

把毛巾在脸盆里投了一把水，往身上一搭。

徐浩锋又懵了：

啧。

在加上女婿和朋友的话题他也插不上嘴，就说给老徐擀面条去。

可现在听来，似乎还是个医生世家。

“……啊？”

“好……萌萌，你也跟着你姐，主要是看住孩子。”

可徐浩锋却摆手：

“我是说你老丈人、丈母娘对你的态度……哪里跟我似的。我老丈人不喝酒，我年年去他那吃饭，就跟坐牢一样。一说喝点酒，他就得絮叨，什么：酒精进入身体，什么酶，什么乙醇之类的……”

“……你刚才说的啊，这电影你王多鱼投了。王多鱼是谁？”

这是他在平时的观点。

而徐浩锋说着说着，好奇的问道：

偶尔在地池里的游鱼翻开一朵水花，阵阵涟漪之声一下子让整个夏天都活了过来。

人无再少年。

但如果因为这个曲子，去看北野武的这部电影，你会发现它的最初观感是一部很古怪的公路片。

“我知道啊。”

许鑫说是瞠目结舌也不为过。

没有这座河流，艺术殿堂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得饿死。

可现在一个……还不是导演的人，在自己面前说他要拍一个“不是很好看”……或者说，从一开始就违背了功夫电影原动力核心的理念，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这就是这本《师父》的原型？”

“算。怎么不算？都能透甲呢。换成铁针就是透甲钉。”

“反正你看，这剧本你要想拍，我就投。票房或者投资、回报啥的都无所谓的事情。你的观念很对，重要的是能留下一些什么，让大家看到真正的功夫。哪怕……它并不好看。”

等杨蜜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次卧的那个小房间里盖着被子睡熟了。

“那是够疼够宠的。”

可这种需要细品的电影，在票房上通常是炸裂的。

“那这事儿还不简单？想找投资，找我就行了。我给你投。”

钢筋水泥的都市就此远去。

“诶，好的，于老师，谢谢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