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意思很简单明了,让我和陈述分手。
我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不能说不好,总之是不亲近的,他们很少和我谈心,成绩不好也从来不会动怒,他们奉行引以为傲的放养政策。
尤其是在他们不逼迫我学习的情况下,我在高二高三两年成绩还突飞猛进。
他们很高傲的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们的教育方式。
我觉得为人父母,这样的做法是可悲的,但除此之外他们从未苛待过我,我也坚信人格是应该独立的,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并不会很简单的被一笔勾销。
我以前活的虽然并不紧迫,也没有什么波折,我以为一切都很放松,但那只是因为我一直在父母铐在我身上的无形锁链可以到达的长度内自由活动。
一旦我超出那道无形的枷锁,便会被一下拽回原地,并遍体鳞伤。
他们什么都调查的很清楚,查的出陈述家里每个月的收入是多少,查的出我们心仪的大学是哪所。
甚至知道是陈述先追的我。
他们从头到尾都认为我是正常的,是陈述带坏了我,说是他主动提出要交往的。
可我也爱他,不是吗。
哪里存在什么谁带坏了谁?
可父母不理解这种事情。
我被关禁闭一个周,几次还没逃出去都被抓回来,那一个周内经历了什么,我不是很想回忆,当时我只说了一句,“别给我机会,不然我一定会去找他。”
他们说,他们轻易不想找陈述家的麻烦,欺负弱小,我们两个之间能不能结束,态度完全在我这边。
说只要我放弃,陈述以后就没办法再联系我了。
我说我不放弃。
他们说,“那你就没机会找他。”
确实,我爸打断了我的腿。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踹了我一脚,但有点儿狠,我从二楼滚到一楼,摔断了腿。
但他们达到目的了,我没办法去找陈述了。
出院后,陈述找我,我们的感情之前因为周意阳的存在有过些许裂缝。
我知道是我小心眼儿,在他眼里周意阳是我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
但他永远不明白我那种类似把感情偷来的感觉。
我从始至终都觉得我是侥幸从周意阳那里得到了属于他的爱。
而周意阳也小心翼翼的爱着我爱的人。
这让我很有危机感。
但我知道陈述不会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腿好的差不多以后,我们和好了。
我甚至以为我爸妈妥协了,毕竟他们没再提过不准我们接触的事。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年纪小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处理的很好,高考要填志愿的时候又被家里人控制起来了。
甚至因为我察觉到真的危险而和爸妈动了手。
我知道,他们养我十八年,我因为一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一拳挥向自己的父亲实在是大逆不道,但我觉得他们不懂爱情是什么。
我爸擦着嘴角的血说我年纪小,他不怪我,等我以后想通了,甚至会因为今天的鲁莽而自责。
我觉得我不会,我年轻,但我知道什么是忠诚,什么是选择,什么是一个人的底线和坚守。
总之,腿又被打折了,旧伤新痛一起来,还挺痛的。
他们买好了机票,我辛辛苦苦学了两年的好成绩,最后因为没有报上志愿全部泡汤。
他们铁了心斩断我在国内所有的退路。
出国那天,我的陈述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求家里人让我见他最后一面,他们说可以见,但见了之后不保证陈述能顺顺利利被他的大学录取。
在一个名校看来,一个有污点的学生成绩再出色,在还没入学前就惹了许多事,所有人都会三思的。
我爸劝我想清楚,他说我是有能力出国,我有家里人做后盾,他们亲手斩断我一个退路还能给我一个新的出路。
但现在的我,没办法保证陈述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是否能够有所收获。
他还有年迈的奶奶,还有入不敷出的小卖部,还有一个实现梦想的大学。
我跑不出去,顶多能爬到门口。
那段时间轮椅都被上了锁。
我不知道那些犯人是怎么生活的,但是等待出国的日子就像是一个死囚犯在等待死刑,希望来的快一点,又终日惶恐不安。
陈述一定来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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