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宫地处偏僻,绿水青山常春,周围人丁不多,一派自在清寂。
离盛业军将领们停马的村子还有一里地的山脚空地上,士兵的尸体躺了一地,还未凝固的鲜血渗入大地,风一起,腥气刺鼻。
以刘树正为首的盛业军将领们举着手里的刀,背靠背站成一团,怒目瞪着这群将他们骗到这里来杀的男人们。
钱日安的亲随也死了。
钱日安看着陪了自己十年的亲随就这样身首异处,他手里的刀抖得厉害。
“你们是何人?”刘树正叫道,“报个名来。”
身着玉蓝锦衫,气质斯文儒雅的年轻男子抬手一拱:“在下梁俊,想问刘将军借样东西。”
“何物!”
“项上人头,”梁俊说道,目光转向钱日安,“钱公子……”
“滚啊!”钱日安声音颤抖,大哭,“我不借,滚!”
牧亭煜“小声”道:“等我们把竹州和锦州那几个地方都端了,我们就悄悄透露给颜青临,说这些地方,是舒大掌柜卖给我们的。嘿嘿嘿嘿……”
牧亭煜道:“哎~不急,杨先生他们也不是河京人。”
“好主意!”牧亭煜笑嘻嘻地看向舒月珍,“舒大掌柜,又加五万两了,你继续考虑,慢慢考虑。”
“那怎么办,”牧亭煜看向杨冠仙,“杨先生,怎么办?”
别说了。
杨冠仙也:“嘿嘿嘿嘿……”
杜文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是他能听得吗?这是要他命啊……
牧亭煜的手下快步从外进来,道:“世子,宫中禁卫又去我们府上了,这次架势颇大,共计三百人,俨然要抄家。”
李据淡淡嗤笑,抬头望向帐顶:“此前糊涂,一日一日,便糊涂过去罢。如今清明,看得更透更多,甚感疲累与心痛啊。”
舒月珍的手指快要把衣袖扯破了。
清香袅袅,幽然静雅,安神宁心。
青梅枝上有一盏笙歌弦镀金铜炉,现在正燃着杜文平特意为李据所选的古方堂水沉香。
盛业军的所有将领们都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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