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苍苍,月华微茫,四面风声清啸,远空的山与云都成了夜色的垂帘。
“这儿如今已是兵家重地,我们将军只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若还不走,就只好请你们走了。”
老乡长缓过神来:“你们……是何人?”
老乡长看向沈冽身后的士兵们,暗夜里望去,约有数十人,不算多,可是个个人高马大,身着玄甲,气势雄然。
乡人们从地上爬起,看向远处奔来得兵马。
“老乡长,”手下近了说道,“我们将军说,你们如果再留在这里,就要动用军法赶人了。”
慌乱里,往东南西北去的都有。
“就是,这不是咱们的家吗?”
“呸!”一个男人骂道,“在我们的地盘上这样撒野!”
“这,这凭什么!”老乡长愤怒,“这是我们拜庐乡的地儿!”
一人忽然趴在地上,将自己的耳朵紧紧贴着地面。
乡长握紧拐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一柄长枪斜背于他端挺的背脊后,长枪上的寒光熠熠夺目,更增其冰冷和杀意,似阴司夺路而出的修罗阎王。
沈冽道:“我是,再请问,此处可有大军驻守?”
“看着都是个人物,实际上个个不是东西!”
一人喃喃道:“又是军队……”
沈冽开口道:“此处可是拜庐乡?”
老乡长却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起身,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远处。
乡长一把老骨头,被一众乡亲几乎架着跑,他们这一伙儿人跑出去很远很远,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了,众人停下休息。
族亲脸上都是伤,刚才逃跑太匆忙,在地上摔的,为此,他现在火气大得很。
面目极其冷峻,却也极其俊美,剪月为颜,熔玉成骨,摘星作眸,偷白自雪,墨缎似的马尾被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亦拂眉扫额,清寒料峭。
老乡长捏紧手中拐杖,求助般地看向两旁乡亲,其中一个还是附近村庄的村长。
尚还有百步时,为首男子放慢马势,逐渐停下的坐骑缓步走到他们跟前。
请这个字,被他特意加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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