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事情还未真正敲定下来,他不想给温然空口无凭的承诺。
看完房子之后,顾延司为了答谢大家,特地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后才各自回家。
期间,他的心全部拴在房子和家裏的温然上面,根本无瑕去顾及何舟齐的情绪,即使这件事是对方的父亲帮忙搭线的。
顾延司每回一进门基本都是同一个问题——“秦姨,温然呢?”
导致现在他一回家,还没开口,秦姨便会主动告知:“顾先生,温先生在楼上。”
顾延司淡淡示意了一下,转身直接上了二楼。
温然今天多次尝试午休,但由于内心焦躁的波动导致他没办法成功入睡,这会儿正在书房裏画画。
画画是温然最擅长的爱好,矛盾没发生之前,温然有自己的工作画室,负责教青少年和成人绘画,后来发生了那些事,顾延司终日疑神疑鬼,温然才不得已把画室关了。
顾延司在书房门外站了许久,看见那人穿着白色的毛绒睡衣,身上被细碎的阳光点点包围,乖巧得叫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将他紧紧搂抱在怀中保护。
顾延司唇角缓缓勾起,幽徐低沈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内轻轻回荡:“然然,在画画么?”
即便他的声音极轻,温然还是被吓得把手中的画笔掉在了地上。
他着急地想要俯身去捡,顾延司一个箭步上前,搂起他准备弯下的腰身,抢先一步替他捡了起来。
“对不起,吓着你了。”顾延司把画笔重新放到温然手中,嘴唇在他额上轻轻碰了一下,却发现温然的体温好像骤然下降,冰冷得让顾延司的心臟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向温然的表情,对方的眼裏被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望着顾延司时,眼中有着无法理解的慌乱。
温然坐在椅子上,顾延司蹲在他面前,孤冷的男人收起了一身的傲气,展现出来的只有款款深情:“然然要不要把画室重新开起来?”
这一问题,一针见血地打在温然心底最柔软的位置,盈在眼眸裏的水雾像是快要承受不住重量夺眶而出。
要不是迫不得已,他做梦都不舍得放弃自己曾经的理想。
他重重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了笑意可泪滴却越流越凶。
这让顾延司瞬间手足无措,拿着纸巾心疼地擦拭着那张白皙的脸:“我的乖宝,怎么越哭越凶了……”
顾延司耐心地安抚温然的情绪,再在旁边继续陪他把未完成的画作完,转眼间就到了晚饭时间。
“待会、有客人过来么?”温然还记着秦姨上午和自己说过的话。
顾延司摇了摇头:“临时有事,今天就不过来了。”
其实计划过来的是靳凌和他的姐姐,但靳凌刚刚发了信息过来说姐姐突然身体不适,去了医院,为了不让温然挂心,顾延司简洁地一笔带过。
而事实也证明,温然总是一个字都不会多加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