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靳月不似温然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她有发洩的资格,总是拿自己家的丈夫出气。
靳凌安慰道:“大概是孕期太辛苦了,你看,还有四个月要熬,天气也越来越热了,脾性捉摸不透很正常,”靳凌生怕顾延司嫌弃,劝道,“阿司,请你务必不要觉得不耐烦,我看过姐姐受苦的样子,更何况温然是男性,他承受的一定要比寻常人多得多……”
顾延司心裏感到一阵悲哀,靳凌和每一个人到现在也不相信自己是真心对待温然的吧。
他没有继续多说,淡淡应了一句,挂断电话后回了房。
温然大概是昨晚睡得不好的缘故,这会儿还没醒来,而顾延司也没有想继续入睡的疲惫,干脆从抽屉裏拿出一条编织到一半的手绳,那是顾延司给未出生的宝宝挑的吊坠,一个精致的平安锁。
其实,每当为宝宝做些什么的时候,顾延司也是心虚的,毕竟他曾千方百计想要置宝宝于死地,假若将来被人无意间提及这段骯臟的过去,他该如何解释得清楚。
他没有资格解释,错了就是错了,伤害温然和孩子,就是他一辈子最深的罪过。
象征平安吉祥的红色手绳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编织起来真不是简单的事,他看着网上的教程学了几个晚上,最后笨拙地编织好了一半。
等他学会了这条细的,打算也编一条给温然,他顾延司这辈子没有任何奢求了,只期盼他这两个宝贝能够一生平坦快乐。
手绳进度又被顾延司完成了一些,直到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他才把它重新放回原位置,来到温然的身边。
“睡饱了么?”顾延司凑近看到温然还一脸疲惫的模样,又回忆起昨晚,心再次泛起了阵阵酸涩。
温然打了个哈欠,眼睛渐渐湿了,用模糊的视线看了顾延司一眼,又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冲着对方点头,让他放心。
他肚子有点饿了,向顾延司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起来刷牙洗脸,我们下楼吃早餐。”
温然准备起身,顾延司转头去给他倒温开水,而错过温然因为身上一阵虚软而导致差点重新摔到床上这一幕。
温然的身体传来不适的感觉,一瞬间仿佛全身的体力都被卸去了一般,但不到几秒又恢覆了正常。
等顾延司倒好水过来他已经准备走去洗手间了。
仔细洗漱喝了水之后,两人一起下楼享用早餐。
今天画室没有安排课程,但胎教课有一节,吃完早餐之后休息了一会儿,顾延司便陪着温然一起前往胎教中心。
然而一踏入课室的门,几个学员就凑在一起讨论今早得知的噩耗,其中一个学员在昨晚不幸流产,腹中的胎儿已经七个月了。
听到这个震惊消息的温然不似其他人一般,还可以镇定自若地当成一个八卦来议论,在他心裏,仿佛可以感同身受似的,肚子裏的孩子是每个准爸爸/准妈妈的精神寄托,他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这个失去孩子的父亲此刻是有多么悲痛欲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