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忽而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又一阵不明显却不适的刺痛,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还是没有缓解,额上已经渐渐冒出了薄汗。
他的手捂在腹部上,嘴唇不一会儿就发白了:“靳先生,我肚子好像、好像有点疼……”
这种情况靳凌一秒都不敢耽搁,迅速起身也无法避嫌,直接扶着温然站起来:“快,我送你去医院!”
温然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不容他多考虑,被靳凌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我打个电话给阿司。”帮温然挂了号之后靳凌心急地说道。
却被温然拦了下来:“别、靳先生别打。”
他心想着现在顾延司远在国外,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立刻赶回来,温然不想徒增他的担忧。
靳凌领会了温然的意思,答应他暂时不会给顾延司打电话。
医生拉上了帘布,把靳凌隔绝在了外面,他焦急地等待着,打电话给了靳月说了一下情况。
主要是想咨询靳月有没有类似的反应。
得到靳月的否定后,靳凌的心揪得更紧了,他心不在焉地回应着靳月的关心,而后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检查室裏的温然心情慌乱而恐惧,腹部的刺痛没有半点缓解,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更让他像被扼住了脖颈,一口气艰难地喘不上来。
接下来医生的话更让他濒临窒息的绝望——有流产的前兆,需要打保胎针!
这话让温然的情绪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泪水汹涌而下,哭着求医生一定要保住他的孩子。
靳凌得知情况后也觉得意外,按道理孩子已经六个月了,无缘无故有小产征兆的概率很小,加上顾延司把温然照顾得事无巨细,怎么就突然发生这种情况?
靳凌喜欢温然,就算他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同样会紧张温然的安危和情绪。
他把这孩子看得比命还重要,一定不可以有事,但靳凌只能默默地祷告,根本帮不上实际性的忙。
不幸中的万幸,最后胎儿保住了,温然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天,靳凌被允许进入探望的时候,温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靳凌清楚,这多数是因为受惊而产生的。
他看到靳凌时,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然而这一次不同的是,他是由于心间寒意四起,由于恐惧和痛心。
未等靳凌组织好安抚的语言,温然声音发颤率先出口:“医生说是慢性中毒导致的……”
靳凌还不太明白温然这话的意思,但看到他痛彻心扉的模样,他突然联想到是不是和顾延司有关。
靳凌心跳得厉害,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继续深入地往这一个方向想。
温然抽噎地换了口气,医生告诉他导致这种慢性中毒的最大可能性——来源于粉刷墻面的油漆。